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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齐爱卿正一张一张给南皇读朝廷百官用雨燕快递过来的反对她纳北国亲王为妃的小纸条,南皇则边不学无术地左耳进右耳出,边挑逗不肯回乾坤袋冬眠的黑小蛇,叶欢坐在旁边研究黑小蛇吃完刺客后吐给他的内丹。
这个复合型家庭美好平静的一刻,被皇宫闹蛇灾的消息打破,南皇夫妇有默契地一起看向叶欢。
叶欢收拢五指,将刺客内丹藏在掌心,软乎善良地笑道:“北国皇宫闹蛇灾,姐姐和齐哥哥看我干吗?(特地强调)我只有一半身子是蛇。”朝自己的小弟威胁地眯起双眸,“是不是你干的?”
黑小蛇读懂他眼中的“替老大背锅是小弟应尽的义务”,心想:是男人,就该对自己狠点!
心一横,低下高贵蛇头,奶声奶气地:“是咱干的。咱睡觉睡饿了,想吃肉。”
梵花心里打个突:吃肉?吃什么肉?人肉!我去,第一次见识到把吃人肉说得这么委屈巴巴的。
小东西吃人肉是真,恐怕欢儿指使他吃人肉绝逼也是真,她更绝逼不想欢儿成长为一个残忍、以掳掠为生的人。
如果他长歪了,就是她没教好,她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梵花捧住叶欢脸蛋,只字不提皇宫地牢闹蛇灾的事,而是前所未有地认真说道:“欢儿,姐姐希望你以后能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叶欢也前所未有地认真答应。
齐放差点笑场:这俩姐弟,一个真敢希望,一个真敢答应。
实践证明,叶欢只能做到善良的一半——伪善。
人各有命,上天注定。
后话,暂且不表,写回南皇与聘金虐恋情深的主线故事吧。
写之前必须点名表扬一下齐爱卿,真乃神人也。
来北国之前,他建议妻子先不要告诉百官她来北国出差的主要目的是搞男人,等向北皇提亲,北皇也同意了,这时候百官不同意也得同意。
事情的起承转合全被他奶中,当雨燕带着北皇同意与南国和亲的消息飞回去,百官终于接受残酷的现实,再没快递小纸条来过,世界恢复清静。
只剩下太师天团每天跟南皇通信,远程指导她怎么跟北皇谈判,争取用最少的钱换到北国亲王。
虽说这种青黄不接的日子口儿谁家不缺钱,南国这帮君臣也不用掰着手指头算计亲家吧,特小家子气。
几天之后,南北两皇再次就和亲的诸多事宜进行谈判。
本次谈判是由南皇主动提出,并主动登陆北皇寝宫。
话说是她要娶皇夫,身为乙方的她当然要上心,要主动跪舔,呸,主动联系甲方北皇。
北皇这次聪明地召唤对小姑娘最有办法的白耀来到现场替他出征,是以谈判过程基本是秉承老板意志的白耀在和南皇唇枪舌剑,讨价还价天价彩礼。
南皇横竖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厚着脸皮咬死了南国国库空虚,拿不出多少聘金。
卖完一波惨,再利用“北皇巴不得无晴赶紧嫁出去,好早点失去皇位继承权”的心理,威胁北皇说自己可以晚两年再和无晴成亲。
北国这边显然事前也排兵布阵过,白耀狡猾地笑道:“没钱没关系,可以拿其他东西替代。”拿出一份大陆地图,指着南国靠近北国的某个边境地区,狮子大开口,“长盛帝可以将此地割让给我国来代替聘金。”
南皇仔细辨认地图上他指的那个南国边境地区,差点气得背过去。
果然地位越高,脸皮越厚。
怎么不挑像四风山小荒村那样的贫瘠之地,专挑南国矿产资源丰富的山脉,厚颜无耻也该有个度啊!
南皇扯扯脸上僵硬的肌肉,勉强撑起一个“你们吃相太难看”的微笑:“南国江山是朕的皇兄交到朕手中,面积可以增加,绝不允许减少,恕朕不敢因私利,擅自割让土地。再者说来惭愧,朕的皇权绝大部分由本国三位辅政太师执掌,朕目前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割让土地。”
北皇内心:废了半天话,她是个空架子皇帝,这不就是画大饼骗人嘛!朕居然为了她,鬼迷心窍把汝国的亲事给回绝了!朕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北皇的脸变成猪肝色,内心在刮龙卷风。
白耀想安慰南皇一句“大权早晚会回到你手中”之类的话都要看老板脸色,他这个夹在两个皇帝饼干中间的夹心,尴尬得想抠脚。
开弓没有回头箭,南皇铁了心要花小钱、最好是不花钱拿下心肝宝贝无晴。
北皇异想天开要南国土地,他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看谁脸皮厚得过谁!
她祭出谈判的王牌筹码,扶着额头,作弱柳扶风林黛玉状:“啊,头好晕,好像是除夕晚上受的惊吓还没好干净。”
北皇明知她是装的也不能戳破,谁叫她遇刺,北国要负全责。
一阵头脑风暴过后,他心里滴着血说服自己妥协:聘金不要了,土地也不要了,就把皇弟贱卖给她吧。
让她带着皇弟,赶紧离开北国。
梵扒皮啊梵扒皮!
第二零六章北国风云51碰瓷
梵花走出北皇寝宫,举起双臂,心满意足地向天伸个大懒腰。
三步两脚坐上步辇,冲刘灯一叠声地:“快快快,抬朕去无晴……去几帐亲王宫里。”
她迫不及待要告诉无晴小宝贝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通过朕的不懈努力(厚颜无耻),终于成功打动(打劫)你哥,同意不收聘金把你嫁去(贱卖)南国啦。
越想,眼睛越眯,嘴咧得越开,作为一个皇帝应该有的表情管理全线坍塌。
白捡一个大美男,搁谁谁不高兴呀。
听,她都高兴得哼起歌了:“今日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韩书封站在北皇寝宫高墙外的一个拐弯后面,不时伸头探脑地观望宫道尽头走动的人员。
等看见抬梵花的步辇现身宫道尽头,缩头回去,从头到脚再梳理一遍在守株待兔的时候已经梳理了千儿八百遍的衣裳和发型。
听脚步声判断队伍越来越近,壮壮胆子,装作不慌不忙地从拐弯后面走出去,又装作被梵花一行人吓着了,顿住脚步,俏生生立在梵花御驾前。
娇媚的脸,澄澈的眼,怯生生抬眸似是而非地偷窥步辇上的女人,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弄得进退两难,好不局促。
“封儿!”梵花让放下步辇,走向“偶遇”的人儿,笑得一团喜色,“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韩书封内心:不巧,我专程在这里等你的。
嘴上柔柔地:“我刚给皇上办完差事,不想太早回去,便在宫中走走逛逛。梵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稍早之前,他躲在门后偷听姑姑和大臣们谈话,姑姑咬牙切齿地说北皇决定放弃和汝国和亲,转而投向南国怀抱,又听到她说南皇今天还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北皇。
除夕以后,他都找不到好的借口从姑姑眼皮下开溜去南国行宫找梵夫人,今天才会躲在离开北皇寝宫的必经之道上守株待兔。
人生能有几回搏?又得上天垂怜,让北国取消和亲,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姐姐不帮他,他就靠自己!
小伙子有冲劲!
梵花笑意宛然,喜悦的心情让她没想太多就无遮无拦地回答道:“朕刚从天宏帝那里出来,正打算去找几帐亲王。”
韩书封鲜艳的脸色一哄而散,戚戚然如丧家之犬,鼻头泛酸,掐着掌心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梵花忽然清醒过来,知道说错话,心中万分懊悔,尴尬地轻笑两声。
半晌,又听韩书封黯然地说道:“梵夫人可否陪封儿走走,等等再去找亲王?”
梵花不假思索同意了,遣退抬步辇的宫人,只留刘灯跟在身后伺候,和韩书封沿着去无晴寝宫的路线漫步。
因为不能回应韩书封的垂青,让她有轻微的犯罪感,平时哄男人还算利索的嘴,这个时候偏偏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段跨次元的沉默,韩书封郁郁寡欢地开口:“恭喜梵夫人心想事成,即将和亲王殿下喜结连理。”
梵花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谢谢啊。”
韩书封默了默,忍不住问:“梵夫人是在认识封儿之前认识亲王殿下的吗?”
姑母说她是在来北国之后和北国亲王勾搭上的,可据他对她有限的了解,她不太可能仅凭见过北国亲王几面就被美色所迷,向北皇提亲,他们应该早先就认识了。
但是自己早在尘城便识得她。
那时她刚大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和皇夫出现在尘城,他认为自己绝对足够早认识她,而且自己在尘城也未见过她身边有北国亲王,实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弯道超车。
这事儿也是赶巧了,他偶遇梵花的第二天无晴就偷偷离开回北国。
梵花犹豫了一下,选择跟他说实话:“嗯,我和几帐亲王认识有小半年了。”
这孩子从没跟人提过在尘城见过她,懂分寸知轻重,跟他说实话自己很放心。
韩书封咬咬下唇,不甘又无可奈何:“既然是我比人家晚一步登台,我便无话可说。”低着头不让她看见自己仿佛妒妇一般的丑脸。
梵花抬手搭上他的肩头,准备随便说点什么,不让场面变得比北国的冬天还冷,不让他更难堪。
岂料韩书封突然抓住肩头上的手,情绪爆发,苦苦哀求:“梵夫人,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要了我吧……我长得不错,还算勤勉聪颖,家世也不输人……我、我还很会看人眼色,跟你回南国后会跟齐皇后和亲王殿下好好相处的。梵夫人……”说到此处,泪如泉涌,失声哭泣。
“你别哭,别哭呀……”无限哀伤的脸,决堤的泪水,足够勾起梵花的怜香惜玉之情,“傻封儿,你真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放弃所有自尊去追寻。否则这不叫喜欢,叫活受罪。”
惊,南皇的龙嘴竟然吐出象牙了,而且说得挺有道理。
韩书封梨花带雨地呜咽:“那梵夫人,你愿意去韩家要我吗?”
十四的孩子现在正是叛逆敏感时期,梵花怕自己一口回绝他的心意,他中二病犯了会寻死腻活,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封儿这样吧,等你过两年十六岁的时候,如果心里还有朕,就来南国找朕,朕愿意和你相处一段时间看看。”
韩书封自然看得出她这是在迂回地拒绝自己,她一定以为时间会冲淡自己对她的爱恋,她真是从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往好处想,至少他今天一哭,哭来她的一个小小承诺,多少是个机会,攥在手里总比赤手空拳强。
借驴下坡,含着哭腔楚楚可怜地:“梵夫人,君无戏言,记住你今天对我的承诺。”
承诺,多么沉重的词呀!
南皇浑身敏感地一哆嗦:朕是不是中套了?
上一秒坑了北皇,下一秒自己就掉进坑里,果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好人错不了,坏人跑不了。
第二零七章北国风云52夺舍
阿镜前几天跟凤凰说要去找小皇帝玩,飞去南国行宫,打那以后就再没回来净颇镜过。
每天以“萤火虫”的形态在南国行宫里外晃荡,单方面地与南皇一家几口鬼混。
据他观察,小皇帝是个宝藏少女,每天不配菜,光就着她那些招猫逗狗的啼笑皆非日常就能让他干下三大碗白饭。
当然,他是个能量体,不需要吃饭,以上只是个比喻。
南皇低端朴素有内味的日常被他当成日更连续剧,追剧令他上瘾到废寝忘食。
租客没回净颇镜一天两天,班若还没感觉,超过三天,屁股就坐不住了,一天要假装几次不经意地路过汝国行宫门口,然后假装不经意地遥望南国行宫方向,打定主意阿镜再不回来,自己便要闯一闯龙潭虎穴。
梵花和韩书封踏雪散步的时候,阿镜就停在她的头饰上伪装成珍珠,几天来他就是通过类似的伪装手段,与小皇帝亲密接触。
因韩书封是他生活区范围内的人,他那个无限失忆的脑子才对他多少有点印象。
其实和梵花鬼混的几天里通过对她的考察,他已经不太想夺她的舍,比较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固定玩伴。
要想和她愉快地玩耍,夺舍最好的人选就是她身边的男人。
床下能玩,床上还能通过某个通道让他感受一把她的体温。
排除她男人中法术高强、下手可能会被反噬的四个男人,最后只剩下她丈夫。
说实话,她丈夫也是个麻烦角色。
别看他没法力,意志力却特别强大,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精神力量。
进入这种人体内,控制他的魂魄会很费劲。
但又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总不能让他夺舍没有小鸡鸡的太监吧。
残缺的不一定都美,也要看残缺部位的!
正下不了决心要不要对她丈夫下手,啊哈,完美人选就出现了。
小皇帝居然跟汝国男人还有一腿,这种女主光环他喜欢。
等到两人结束交谈,各走各道,阿镜便飞离梵花头饰,尾随韩书封而去。
梵花没走几步,不放心地回头再看看刚才哭过的韩书封,恰好被她看见空中弯弯曲曲飘飞的光点:“哇塞,又是这只萤火虫,他是变异了还是壳太厚,大冬天的天天在宫里瞎晃。”不止一次被她的眼睛捕获,都眼熟它了。
韩书封走动间心思百转:和梵夫人的两年之约只能算是自己手中的底牌,远非王牌,想心想事成,必须充分利用时间行动起来。
她身边有爱夫,有美妾,两年后多半已怀孕产子,信不信若自己真傻傻的在汝国等上两年再去南国,八成会被她遗忘在哪个长满野草的角落。
所以要趁她爱沾花惹草的年岁里赶紧攻略下来,不能拖到她定下心性再攻略,到时候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边走边琢磨下一步要怎么攻略某皇,“梨花带雨”这招已经用过几次,再用恐惹梵夫人厌烦。
再水润的梨,吃多了也会嫌淡。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皇宫无人区,见宫墙下站了个女子,背对他挡住去路,曼妙的身段不正是占据了自己整颗心房、前一秒刚分别的心上人吗!
“梵夫人!”他惊喜地小跑过去,绕到“她”身前,“梵夫人,你怎么会在这……”哑然语塞,上下打量眼前的“梵夫人”。
“梵花”绽开一个特标准特真诚的狼外婆之笑,向他伸出双手,发出梵花的声音:“封儿,朕还有几句话刚才忘记跟你说了,过来我告诉你。”
这要换个跟梵花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人,还真会被骗过去拆吃入腹,骗韩书封却是骗错人了。
他是个恋爱脑,但不是没脑子。
“你不是梵夫人!”吼完撒丫子就跑,“快来人,宫中有妖物!”
“梵花”向天翻个白眼,施法封住他的口,定住他,背手踱着老爷步走上前去,拍拍他惊惧的脸色,恢复成不男不女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就该乖乖配合,非逼得我对你动手动脚。”
韩书封吓得花容失色,嘴巴唔唔急叫,一股脑儿往外冒冷汗。
“梵花”邪气地笑:“你还没跟她亲过小嘴吧。来来来,我让你尝个鲜。”说着俯下脖子,吻向他的朱唇。
韩书封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反胃欲呕。
“梵花”估摸着夺舍前的暖场运动差不多了,伸舌想要顶开他的牙关。
呀,弄不开,咬这么死?
还想着拿下这个小娘皮难度系数太低了,知道反抗,游戏就有趣多啦。
施法给他来了点电流。
因害怕而全身僵硬的韩书封从头酥到脚。
“梵花”迅速撬开牙关,化成一缕烟钻进去,攻占他的大脑。
脑内剧场,魂魄韩书封怒视漂浮在眼前的一团白雾,惊怒交集地娇喝:“你究竟是什么邪祟!?”
阿镜依然是那副邪里邪气、不拿他当回事儿的调调:“你别激动,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是坏人。跟你打个商量,身体借我玩几天,玩爽了就还你。放心,不会不还你,你这身体我看不上。”
魂魄韩书封当前肯定是没心思跟他斗嘴:有这么跟人借东西的嘛,不会说话还不会少说两句!
闪烁的双眸戒备地看着白雾团子:“我不借,你快离开我的身体!你假装成我,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阿姐,我们韩家定饶不了你!”
阿镜阴阳怪气地:“谢谢你提醒我要躲着点你阿姐,(挥手打出一道光芒)睡去吧。”
脑外的韩书封两眼一翻,栽倒在地。
很快又睁开眼,眼中的光芒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不再清纯,变得亦正亦邪。
皇宫巡逻队闻讯赶来,小队长礼貌地问皮下已经换人的韩书封:“方才可是小贵人大声呼救?”
阿镜用韩书封的脸媚态横生地看着小队长,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