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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晨想到欧阳醉竟认不出自己来,鼻尖突然狠狠地吐了口气,问道:“不知道最近可有欧阳公子受伤失忆的传闻。说不定只是因为他忘记了前尘旧事才没去找你的师兄。”
这样的话一处,大家都愣了一下,几人两两相识,均是摇头。
“这欧阳文煦,最近的日子过得甚好,在官场上平步青云,还随手灭了好几个山寨匪患,进入御衙门后,又消灭了几个地方帮派,也没听说受伤生病啊。”唐笑川道。
“按你们这么一说,欧阳公子武功高强,那欧阳府自然是守卫森严,又怎么可能有人潜入欧阳府邸将他的夫人掠去,所以这样的消息不过更是无稽之谈。”岳晨淡淡说道,眉眼之间甚至还带着些许嘲讽。
一个落魄之人竟然敢嘲讽当朝大员,可真是嘲讽啊!
“那你说,他是为什么?”慕容妍觉得眼前这个又脏又黑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去嘲讽那样高山仰止般的人物,可是听他的话语里好像有几分道理,不免想要继续听下去。
岳晨被这样的问题问住了。
她也想知道欧阳醉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恨她们姊妹,非要毁了她们,非要将她们逼上绝路。而嘴里却只是说道:“也许只是为了一时兴致吧。”
“切。”说的那般高谈阔论,也没说出个正经来,慕容妍立即鄙夷地出了口气。
“不要再谈那个人了,粥儿姑娘,不知道你接下来准备去哪,想要做什么。”杨胜的眉眼甚是温柔,看着岳晨灰尘也难掩的姿色,更不想放她离去。
“我——”岳晨愣了愣,似乎从山上下来,就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此时被问道,低垂着头看向桌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着眼前的美人不肯透漏,杨胜的眼睛里逐渐升起焦急之情,道:“我们都不是坏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岳晨抬起头,被男人焦急的眼神吓了一下,眨了眨眼,无辜道:“没有,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也许会去做个保镖做个镖头吧。”
做保镖可算是她老本行,而做镖头既能护送,又能游历,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做保镖?”慕容妍觉得眼前之人实在奇怪,你会武功吗?
“既然你还没找到事情,那么,你愿意做我师妹的保镖吗?”杨胜突然猛地抓住了岳晨的手,诚恳地说道。
岳晨挣了挣扎,发现男人的力气实在大,随后十分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冷冷道:“你不是她的师兄吗,怎么你就不能保护了?”
而慕容妍也不耐烦地嚷嚷道:“师兄你在说什么?”
杨胜看着眼前的女子如此挣扎,尴尬地挠了挠头,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和师妹毕竟有男女之防,一路上也多有不便,所以有你来做保镖是最好不过了、”
岳晨看着杨胜真诚的语气,觉得十分有道理,可是目光扫过旁边的女子,看着她一脸不忿地样子,又有些犹豫道:“我看你师妹也不想我来保护吧。”
慕容妍将筷子狠狠地朝桌上一放,赌气地说道:“我吃饱了。”
随后慕容妍就站起身来,往下面跑去,杨胜看到此,叹了口气,说了声道歉,连忙站起身来,也往后面跑了。
“真是小孩子。”唐笑川看着两个人咚咚咚地下楼,不由得笑了笑。
“其实他们那样也挺好的。”岳晨想着刚刚骄纵的少女,不由得失笑道,“一定是从小被宠到大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看来,粥儿姑娘你很想过这样的生活?”唐笑川意味深长地看了岳晨一眼,道。
岳晨摇了摇头,却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人各有命。
若是羡慕嫉妒别人的生活,那她的人生早就过不下去了。
唐笑川笑着摇了摇扇子,似乎感叹道:“粥儿姑娘好豁达,也难怪刚刚那位少侠对你一见钟情。”
“什么一见钟情,都是胡闹。”岳晨失笑地摇了摇头,对他的话语不置可否。
没有一会,两人便一齐上了楼,慕容妍的神色明显舒缓了许多,看着岳晨也有些无奈,坐下来后,问道:“不知道粥儿姑娘,愿不愿意做本小姐的保镖,护送我到泸州。”
第二百三十九章:夜袭(一)
“主人。收到夫人的消息了。”
在仙音山山下不远处的山庄里,欧阳醉穿着单薄的单衣躺在软垫上,手抚摸着被岳晨扇过的脸,那触感回味地久久,难以忘怀。
“进来吧。”欧阳醉懒得掩饰自己的心思,另外一只手轻轻一拂,大门打开,暗阁的内卫高捧着书信没过头顶,又低着头,恭敬地走了进去。
“这才不到一天吧,这么快就有信息,夫人出了什么事。”欧阳醉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小奴儿武功还算可以,但这江湖终究是凶险了些,哪有自己的怀抱安全。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想要捶胸顿足后悔一时得意将她放走。
“属下不知。”这可是密信,他哪有资格去看。
接过信件,欧阳醉优雅地拆开,看到信上的文字,一张俊美的脸也不禁皱了起来。
“浩荆帮什么什么玩意?”欧阳醉不耐地问道。
“浩荆帮是襄阳新成立的一个小帮派,主人不清楚是自然的。”暗卫回答道,“帮中也没有什么显赫的人物,只有一位成名已久的风流书生在里面成事。”
听都没用的小帮小派竟然敢邀请他的小奴儿一起住店,简直是不知好歹。还什么风流书生,哼,夜郎自大,敢起这样的名号。
突然想起小奴儿对仕人有种莫名的好感,欧阳醉越发地厌恶起来。
还有铸剑山庄——
欧阳醉微眯着眼,在心底冷冷地哼了一声,迟早也要将铸剑山庄夷为平地,还敢肖想他的小奴儿。
唉,小奴儿啊小奴儿,为什么稍微松了松,你就给我沾花惹草了呢。
想到此,欧阳醉站起身来,说道:“夫人在哪住店。”
还说给小奴儿一会自由,这不一下子就出事了吗?
欧阳醉整理了一下行头,想了想,又换了一件红狐皮的披风将自己披上,说道:“我前去看看。”
“主人,可是明日不是要回朝吗?”
自然是将小奴儿带回来一起回京师。
不过一个暗卫尔,不必事事吩咐,欧阳醉只是冷冷地一瞥,那名暗卫便闭上了嘴。
该死,竟然敢忤逆主人,该不会要受罚吧。暗卫闭上了眼睛,想着只要一声令下,自己立即执行,绝不废话。
可没想到自己只是静静地跪了半晌,也没听到主人的指令,视线稍稍抬起,却发现主人早已不在自己身前。
身后冷风呼过,暗卫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声音的回头,却发现主人早已推开大门,纵身一跃,便朝着远方飞走了……
主人都走了,暗卫自然也不敢多留,连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门口花三那只残废的耳朵还明晃晃地在他眼前,他踱步过去,小声道:“今天主人心情不错?”
花三冷冷地瞥了一眼道:“谨言慎行。”
暗卫一愣,看着眼前女子的样子,竟然想到了曾经的容二,一时间冷汗直冒,不敢多说什么。
岳晨被师兄妹两个接连不断的请求诈得一愣一愣地,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唐笑川人如其名,看着他们三人的举动却一直笑的深不见底。
不一会儿,浩荆帮的人端着酒就走了上来,声音很大地嚷嚷道:“二当家的,不下去讲两句?”
唐笑川没动,只是执着扇子,朝着案几上拍打了几下,笑道:“今日是我们浩荆帮的大喜日子,诸位可否愿与我们畅饮一番?”
慕容妍笑了笑,接过端来的酒杯,神情得意道:“我酒量可好着呢。”
杨胜却无奈道:“师傅说过,在外面少喝酒。”
可是虽然这么说,他也接过了酒杯。
而岳晨看着他们二人结果酒杯,叹了口气,也接了下来。
闻了闻杯中的酒,醇香浓郁,似乎确实没有异常。
唐笑川看着岳晨谨慎的样子,也不生气,只是笑道:“这酒可是百里醉,若是酒量不佳,闻闻示意便可,我们并不强求。”
杨胜听闻百里醉一次,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光,惊讶道:“这酒可称得上绝佳啊,你们浩荆帮虽然江湖上没有传闻,但出手可谓是大方!”
唐笑川举起酒杯,站了起来,高声喝到:“今日,我们成了一笔大买卖,又结交了这么几个江湖豪杰,绝代佳人,该不该为此干杯!”
整个大厅响起震耳欲聋的附和声,震得桌子上的酒杯都泼洒了些。
岳晨只觉得心中有异,看了看其他二人,却兴高采烈地鼓起掌,仿佛也想融进这个群体。
唉,希望是自己多心。
岳晨端起酒杯,看着众人,终是轻抿了一口,笑了笑,便放下了。
好在,他们并没有多留人,岳晨和铸剑山庄师兄妹早早地离开了大厅,在小二的带领下,走到了厢房的位置。
“正巧,我们离得这么近。”杨胜和善地朝着岳晨拜了拜,道,“我和师妹自小相处,只有师兄妹之情,希望你不要介意。明日若不嫌弃,盼能与我们同行。”
岳晨只是点头,却没有做声,便关了门。
三人走后,原本热闹轻松的大厅里,虽然热闹依旧,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换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在楼上,原本三人的位置,早已换上了浩荆帮的众人,其中一人端着酒杯贱贱地笑道:“二当家的,你说,那个铸剑山庄的小美人,献给老大,正常,可是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人,还一脸爱答不理的,这等货色你也要?”
“你们懂什么。”唐笑川摇了摇折扇,眼睛里全是阴毒淫辣,“我风流公子阅女无数,那个贴着膏药浑身肮脏的女子定是绝代佳人,而且只会比那个铸剑山庄的小妞更加带劲!”
“哦?”那人听到唐笑川这般说,顿时也兴奋了起来,连忙说道,“那我们待会就好好办事,嘿嘿嘿……”
第二百四十张:夜袭(二)
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浴盆,岳晨摸了摸,闻了闻,浴盆里的水是干净的,也没多想,在包袱里找了件替换的衣服挂在桶边,便脱光了衣服,钻进了浴盆里。
啊……
想来,已经好久没有洗个这么舒服的澡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替嫁那一次。
突然想到那一夜的缠绵,她胸前的蓓蕾不禁的挺立了起来,岳晨掩住挺立的乳,只觉得尴尬。
几月没见,他都装作不认识自己了。
分明没有失忆,却装作一副受伤失忆的样子……
岳晨想到那一巴掌,又觉得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难以解释的愉悦。就像再多打几巴掌,要是他生气了,一招打死她也好,反正不想再过原来那种日子了。
拍了拍水,看着浴盆里的水花溅起,岳晨觉得甚是有趣,甚至开始玩起水来了。
等水渐凉,岳晨才收起玩闹的心思,将自己擦拭干净,换了身干净利落的外衫,淡青色,看起来素雅极了。
洗完澡,又将脸上的灰尘和那贴丑丑的膏药取下,露出原本的那个醉字。
说起来她不仅是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就连照镜子这么久以来也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自己。
她摸了摸额上的“奴印”,看着上面的小肉丘在自己的手指下变得发白,她朝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她的眼睛里清澈明亮,没有一丝杂质,眼神里还自信和希望,这是曾经的她做不到的。
曾经的她是个连对着镜子笑一笑都做不到的人。
蓦地,她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颊狠狠地拍了好几下,自言自语道:“能行的。”
当她慢慢平静下来,突然,几屡细微不可闻的心跳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走廊有人!
岳晨心中有异,却没有做声,不想打草惊蛇。
是谁?
是隔壁那对师兄妹,还是那个所谓的浩荆帮。
岳晨环顾四周,突然冷笑一声,走到烛台前,将烛火吹熄,然后故意摆弄着衣服的声音,无声无息地走在窗台前,将窗户略微抬起,四处张望,发现外面并没有人,侧过身看了看旁边的房间,灯火已亮,似乎还能听到细微的聊天声,看来走廊之上并不是他们师兄妹俩。
浩荆帮若是回房,并不需要这么蹑手蹑脚屏住呼吸,而且她能感觉到似乎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