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紮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墨韵小说网网mycssweb.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她怨他在她之前已有别的女人,更怨他对此事的只字不提。
如果不是马艳找来,她可能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虽然心理强大,但在众多同事朋友面前被人指着鼻子骂狐狸精,那种屈辱感,作为有着强烈自尊心的她,无法接受。
相比十年前那个还会因失身而暗自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少女,十年后的杨霞已经学会了什么叫果断与狠心。
她搬出了与陈淞共住多年的家,搬去和单位同事合住。
哪怕男人抱着儿子前来求和,她也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离婚。
陈淞不同意,杨霞就选择走法律程序。
因为陈淞之前有隐瞒自己和马艳的事实婚姻,杨霞又坚持离婚,判决下来得很快。
属于杨霞自己的东西,她早已收拾完毕,不属于杨霞的东西,她一分也没带走。
包括他们的孩子。
儿子给了陈淞,因为计划生育,陈淞在儿子出生后就去做了结扎,他已四十二岁,复通再生育的可能性极低。
杨霞此时才刚满二十七,还有一片大好的未来在等着她。
那时陈自立已经两岁多,会叫爸爸妈妈了,也能感知到爸爸妈妈因为他不知道的某个原因在心情低落。
他看到妈妈的次数越来越少,以前他哭闹着要妈妈时,爸爸还能带他去看一会儿,后来不论他闹得多凶,爸爸也不带他去找妈妈的时候,小小的他才明白,他的妈妈不会回来了。
====1100
163相册【27号一更】(2小时限免)
杨霞与陈淞的联系在离婚后彻底切断,除了定期汇给儿子的抚养费。
但这段婚姻带给杨霞的影响却没有被切断,婚姻破裂,被“前妻”骂小三的经历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杨霞每天都带着很大的压力上班,见此,校领导也找她谈过几次心。
正巧这时椿大与师范搞人才交换,校领导赏识杨霞的工作能力,将她推荐给椿大,顺便让她换个工作环境,忘记那些烦恼和压力。
师范与椿大虽然同在椿城,可一个在江北,一个在城西,往来之间又是跨河又是翻山,等同于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来到椿大后,为了摆脱过去的阴影,杨霞比之前愈发努力工作,在椿大这边更是大放光彩。
原本只是为期一年的人才交换,期满后就该回到原工作单位,可椿大这边有了想让杨霞留下继续干的意思,向师范讨到了这个人情。
正巧杨霞经人介绍认识了同岁的炎斌,两人感情火速升温,坚定了杨霞留在椿大的决心。
杨霞和炎斌组成了新的家庭,一年后,两人的女儿降生,单名一个祎字,希望她一生美好。
**
“我妈这一生有两大遗憾,一是少年时遇人不淑,二是没能参加高考。所以她想将自己的遗憾拿到我身上去弥补,严厉要求我的学业,必须考上大学,不许我在大学以前和异性有过多接触。”
炎祎当时并不能理解母亲的想法,但由于不能反抗,她只能把怨气积压在心里。
后来上大学时偶尔回家,母亲将那些陈年往事说给她听后,她才稍微有些明白母亲的苦衷。
今年杨女士入院,炎祎带着杨女士在住院楼上下走动散步时,路过妇产科病房,看到给小宝宝喂奶的新晋母亲,又勾起了杨女士这位老母亲的回忆。
“你在我肚子里折腾了好久,几天了就是不肯出来,医生怕胎儿窒息,叫来护士赶紧输催产素。我又是个急性子,趁医生护士不注意,偷偷将催产素的输液点滴流速调到了最大,你可总算是出来了,我却因为急产大出血,差点没能醒过来。”
杨女士说着这些惊心动魄的画面时带着事后调侃的笑意,却让炎祎心中猛的一紧。
杨女士曾为炎祎写了一本宝宝相册,从出生一直记录到炎祎六岁,这本相册一直放在炎祎房里,现在正拿在炎祎手中,翻给杨泽深看。
相册扉页有炎祎出生时印的手印脚印,还有她的一小撮胎毛,里面记录的每一行字都寄托着母亲对孩子的爱与希望。
相册里描述孩子出生时,杨女士仅仅用一句“虽然经历了一番辛苦,但总算迎来了宝宝的到来”轻松带过,炎祎直到二十年后才明白,这一番“辛苦”竟然差点带走了杨女士的生命。
杨泽深和炎祎一起看着相册里的照片、杨女士记录的话语,手臂一直搂着炎祎娇小的肩膀,给她安抚,给她力量。
“啊,找到了。”炎祎指着相册的某一页,“这就是我哥。”
照片上,炎祎小小的一只,大概不过六七岁,被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抱坐在怀中,两人一同看向镜头。
那是炎祎手上唯一一张哥哥的相片。
炎祎的哥哥身量高大,小巧的炎祎坐在他怀里像极了一只布偶娃娃。
“你跟你哥后来有联系吗?”得知这张照片是炎祎手中唯一的一张,杨泽深突然开口。
炎祎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哥哥时不时会来找我玩,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不来了。”
杨泽深“哦”了一声,心下似乎了然。
不来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在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和睦美满时,就会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融入不进去。
杨泽深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心里十分明白。
原来,在炎祎家里,也有那么一个不被需要的人。
====1100
作者有话说:
炎祎家大哥在这本的出场率不会太高,但写秀秀那本的时候可能会频繁出场。
大哥跟郑毅是拜把子兄弟,所以叮嘱过郑毅多照顾下自家亲妹。
大哥是个狠人,郑毅有点怕他。
所以,小杨自求多福。←w←
164不被需要的人【27号二更】(2小时限免)
相册翻到了最后,杨泽深通过这些照片以及炎祎的描述,了解到了从炎祎出生到她上小学的时光,也见到了炎爸爸是什么模样。
炎爸爸虽然不高大,却长得很俊,果然杨女士如炎祎之前说的那样,有些外貌协会……
杨泽深心想,自己这张脸恐怕在杨女士这里加了许多分。
炎祎下床把相册收好,再次回到床上时,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小脑袋靠在杨泽深的怀里,却没有睡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杨泽深多少猜出了她的用意,长臂环着她娇小的身子,缓缓开口,“一一想知道我家的事吗?”
今晚她将自己的家人以及家庭情况都告诉了他,无非是把他也看做了自家人,想与他共同分担这些往事的沉重。
与此同时,她也在默默地向他告知,她想知道他的家人。
“你说,我就听。”炎祎很善解人意地回到。
自从知道杨泽深与父母关系不好,炎祎就没在他面前问起他的家人。
再加上知道他的大哥竟然是如此优秀的人,炎祎隐约猜到杨泽深的家庭背景可能并不简单。
杨涌泊作为永涛集团的董事长,其部分个人信息是需要对外公开的,但也有一部分信息,杨涌泊一直没有选择公开,那便是他的家庭情况。
若不是杨泽深承认杨涌泊是自己大哥,作为羊爸爸迷妹的炎祎根本想不到杨涌泊还会有个弟弟。
杨涌泊的身价如此之高,那他的家庭绝不是一个普通家庭,而作为杨涌泊弟弟的杨泽深,为什么会沦落到给人做租赁男友的地步?
杨泽深深呼了口气,似乎在酝酿着该从什么地方开口,沉默了半天,吐出的第一句话叫人意外同时,又觉得心疼。
“我是那个家里最不被需要的人。”
炎祎怔了一下,抬头看向杨泽深,发现他两眼望着前方的墙面,神情有些放空。
“我父亲是公职人员,我母亲也在体制内工作,我爷爷和外公两家是世交,我父母对彼此也是两情相悦、郎情妾意,他们的结合可谓天作之合,秦晋之好。”
杨泽深在说到这些事时,脸上表情淡漠,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他们婚后很快就有了第一个孩子,便是我大哥。大哥生来就聪明,一岁会说话,两岁就能认字,三岁已经熟背各种诗歌,是家里众星捧月的存在。”
“然而在他四岁时,噩耗降临在了这个原本欢乐的大家庭里。”
杨涌泊在四岁时突然确诊为脊髓灰质炎,俗称小儿麻痹症。
虽然及时就医挽回了性命,但却给杨涌泊的腿留下了终生残疾。
“我哥的残疾对我父母来说是严重的打击,他们求医问药,拜访了多家医院,得到的几乎都是一样的答复,让他们心灰意冷。”
“但作为当事人的我哥却并没有自暴自弃,哪怕每天拄着拐杖,忍受着被同学们嘲笑‘瘸子’的压力,他也坚持去上学……他确实如你所钦佩的那样,是个很强大的人。”
杨泽深对自己的父母没什么感情,但对大哥的钦佩与仰慕,却是一点也不比炎祎少。
“每天都有各种亲友向我父母推荐医院和医生,每一次他们都是饱含期望带着我大哥去看病,最后都是带着遗憾回来。”
“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我哥八岁那年,我母亲再一次怀孕……让整个家里的气氛都变了样。”
====1000
作者有话说:
开始讲小杨的故事了,唉……怎么沉重的事都放到一块儿来了?
还不知道怎么投珠的读者,请在本页下方悬浮的“评分”按钮(网页版是左边悬浮),或者返回书页后点“我要评分”按钮即可。
每个号一天有2颗珍珠,仅当天有效,珍珠是免费的,过期就浪费了,多投珠多留言能激发作者的创作欲望,能让加更来得更加猛烈哟!
165计划生育【28号一更】(2小时限免)
炎祎听到这里,有些不解,“家里能迎来新生命不应该高兴吗?”
为什么杨泽深说得一副如噩耗降临一般?
“难道是因为你大哥的腿疾让你家里经济拮据?让你家人犹豫生养不起第二个孩子?”
杨泽深摇了摇头,冲炎祎淡淡地扯了一个笑。
炎祎心下了然,估摸着杨泽深的家庭条件应该不至于养不起才对,毕竟父母都是吃公家饭的。
杨泽深又是一阵沉默,心里想着,在父母得知他到来的那一刻,心里是否曾有过那么一丝的喜悦呢?
如果有的话,那他的出生多多少少也不算太悲惨。
“如果放到现在,那一定是个令全家人都高兴的消息,毕竟新生命会给一家人带来新的希望,只可惜……我出生的时代并不好。”
“我哥出生在八零年代的初期,我出生在八零年代的末期,不论哪个都逃不过当时的政策,计划生育。”
而且那时正是计划生育抓得最严重的的时候。
“原本在我哥出生后,为响应政策,我父母有一方必须有人做节育手术,但我父母都不想彼此身体遭受这样的摧残,再加上家里有些权势,这事就被压了下来。后来我哥腿残了之后,他们也不是没动过想再要一个孩子的念头,但最终都因为顾忌国家政策而放弃了。”
“为什么?既然你家有权势,不是就交交罚款就行了吗?”炎祎想着当时好像挺多人都是这样生的二胎。
杨泽深就猜到炎祎会这样说,抚了抚她的小脑袋瓜,“不同的地方,政策落实的情况不一样。有的地方在被人检举怀了二胎之后,哪怕已经怀孕八个月,也被拉去强制做了引产。有的人被强制拉去做了结扎,甚至还因此落下病根。有的家里是公职人员的,直接被撤职并删除工作籍的也不在少数……”
“我父亲很重视继承人的培养,因为计划生育,他把心血都倾注在培养我大哥上。然而大哥的腿依旧没什么起色,让他十分挫败,甚至也隐约动了再要一个孩子来栽培的念头。他很看重面子,不希望自己的继承人是个瘸腿的残疾。可碍于他公职人员的身份背景,他又不敢公然藐视国家政策,于是再要一个孩子的念头已仅仅只是个念头,并没有付诸行动。直到我母亲意外怀孕……”
“当时我爸正在升迁的重要关头,如果让他的竞争对手得知家里怀了二胎,不仅会对他的事业造成打击,说不定连饭碗都会丢掉。”
“我父母在要不要这个孩子上做了诸多挣扎,甚至到母亲肚子显怀都未能下定决心。”
那时候胎儿性别鉴定还不违法,在得知这一胎是个男孩的时候,杨泽深的父母愈发踌躇不定起来。
一边是可以栽培的新继承人,一边是晋升高位的重要时刻。
但似乎是嫌事情还不够乱,另一件事情也搅和进了这团乱麻中。
“与此同时,之前为我大哥治腿的医院有了新的技术,据说能通过手术让患者不需要借助器具自行站立起来,但手术失败的可能性也很大,不一定一次就能成功。”
“诸多条件挤压在一起,最后让我父母做了一个决定,先让我大哥去做矫正手术,如果手术成功,我母亲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不要了。”
这样既能保证杨家的继承人,又不用担心去承担违反规定的风险。
炎祎听到这里,小手不自禁抓紧了杨泽深的睡衣。
他大哥现在腿如正常人并无二致,说明当时的手术是成功的……
炎祎的紧张传递到了杨泽深这里,他自嘲地跟她开了个玩笑:“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没能来到这个世上,你也就遇不到我了呢。”
====1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