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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小女人只是外表柔弱，内心强大又坚强。

她娇软的手被后坐力震的酥麻，依然举着手臂保持姿势没有放下来。

刚刚由这双手发射出的子弹正嵌在诺克的胸前，给血迹斑斑的上衣又增添了一道彩。

没有经过枪法训练的姑娘并没有把他一枪杀死，他看着冒血的前胸突然笑起来。

“呵呵，呵，咳，咳咳......”

他牙齿都被鲜血染红，顺着嘴角往下流。

“你的女人......还真是像你......”

“念念！”

霍知行从震惊中回神，夺回她手里的枪，摇晃怔愣的人。

他以为她吓坏了，赶紧把人搂紧，安慰着，“没事，别怕，诺克没死......”

他不想乔知念背负心里负担。

她却开口说，“不。”声音依旧柔和，“我没怕。”

在副楼她曾因为看到男人杀人而胆战心惊，在地下室她曾对方妮残破的身体心有余悸。

可是现在她真的没怕。

没有什么恐惧能比过失去他，更没有哪种疼能比过和他阴阳两隔。

霍知行一滞，把她抱的更紧。

......

陆唯带着人把受伤的程森抬上担架，握住他冰凉的手。

“谢谢，谢谢你。好好养伤。”

程森看着她，惨白的唇轻轻勾起，“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陆唯点点头，眼里星光闪烁，脸上却笑着。“永远是。”

宋淮谨看着手紧握在一起的两人，什么都没说，大步跑向孟旭，反剪过他的手把人控制在身下。他如同抽筋剥骨一般的失了魂，颓废萎靡，再也没有往日温润谦和的气质。

宋淮谨本想把他交给手下随意处理，想起程森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救了陆唯他们的性命，秦家欠了他的，就该还。

更何况以孟旭现在的样子，恐怕也不会再做出什么对秦家不利的事情了。

宋淮谨回到陆唯身旁，女孩依然怔怔的看着程森被抬走的方向。眼睛轻轻一眨，不等完全阖上，豆大的珠子就滚落下来。

“你喜欢上他了？”

“没有。”

“只是觉得很亲切。”

宋淮谨松了一口气，把人揽进怀里。

“既然不喜欢他，那还喜欢我吗？”

......

诺克本就残喘的生命在这一枪之后加速流逝，只有微弱的呼吸证实他还活着。

他吃力的抻出一个讽刺的笑，不似平时的假笑，这个笑容极致真实。

距离他的胜利不过短短一会儿，他就从巅峰喜悦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胜败从来不是单纯的你输我赢而是生死。

秦熠捡起掉落的枪，刚好看见诺克微仰着头在笑。

他自然看得到枪口朝着自己缓缓抬起。从没这么放松过，他再坦然不过的接受自己的结局。

“这次你真的赢了，而我输得彻底，到死都是孤家寡人。”

“动手吧......”

他嗓子眼里都是血，音色沙哑到极致。

秦熠冷眼看着这位和自己争斗七八年的对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利落的对着他扣动扳机。

“呯！”

甲板上的人动作停止了一瞬，看清情况之后，又继续各做各的。对于生死弹指间这种事，黑道中人看的很透，着实没什么好在意的。

诺克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胸前起伏停止，瞳孔逐渐散大开来。

其实秦熠并不需要补这一枪，他也会死，并且死的更痛苦。

然而刚刚拿枪的人是他的小女人，他舍不得。

手掌松开，“嘭！”是手枪落地的声音。

他转过身，带着一身血污走向角落里的她。

“念念。”

乔知念看到他的嘴唇开合，远远的听不到，可她就是知道他是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