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斐x周宸夕)微h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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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宸夕便收了焦躁的表情,请她入座饮茶吃点心。
林熹没碰糕点,凑近,同她咬耳朵:“嫂嫂,你不要难过,我昨夜和赵蕴说了,他答应我,会想办法将那徐家人撵出京城。”
周宸夕惊呆了:“难道今日之事是叁弟的手笔?”
林熹也是从丫鬟嘴里听说了徐玮之事,才过来的,她单纯的点点头:“应该是吧,他答应过我的。”
“不可能…不可能!”周宸夕不信:“叁弟不是那等子狂徒,居然在青天白日里行凶。”
周宸夕这样一否定,林熹有些面热,也是,或许不一定是赵蕴。况且赵蕴在她这里还不是个说到做到的形象呢。
是她急巴巴过来…
林熹捂住脸:“嫂嫂就将我刚才说的话忘了吧,我回去了。”
她难得这般可爱,若是事关其他人,周宸夕定要逗逗她。可她心里压着事,便不留她:“巧了,嫂嫂我也要出门,我们一起走吧。”
周父并不在府里,叔伯哥哥弟弟们也不在,只有女眷和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
周宸夕只得一个一个的去问。
得知府中并未有人为她擅自出头后,才送了口气。叔伯爹爹皆有小妾,他们并不觉得赵斐错了,又怎么会为周宸夕出头呢?不怪她手段偏激就不错了。
果然,周母点着她的脑袋,把她训了一顿。
“何至于此?你要早告诉娘,娘悄无声息的便能将那小贱货给收拾干净了,非要闹的这般大!”
周宸夕犹不服气:“昨日他们兄妹上门为何?不就是想找着机会私下见赵斐吗?我若不及时出手,会是什么结果?”
周母更气了:“什么结果?能是什么结果?她就是进门了又算个什么东西,弄死她跟碾死蚂蚁有什么区别。”
“娘!”周宸夕眼都快红了:“他们会见面!会搂会抱会亲!天色又黑,我又有那么多的客人要招呼,可不就便宜他二人,寻得到机会私会了嘛!”
母女两始终是在鸡同鸭讲,周母的关注点是结果,而周宸夕的关注点是过程。
自是不欢而散。
但是回程路上周宸夕是轻松愉悦的,她没有做,周家也没有动作,那这徐玮之死便是另有原因,与她无关了。
赵斐一身官袍正在侯府门口等她。
周宸夕看向他的脸,没表情代表有表情,眉压唇抿,代表不悦。
“你去哪里了?”
“回了一趟家。”
赵斐表情不明:“果然。”
简简单单两个字,激的周宸夕冒了火:“什么意思?果然是什么意思?”
“周氏,你是在贼喊捉贼吗?”赵斐一脸失望的表情:“你不觉得你过分了吗?!”
“我过分?我哪里过分?你把话说清楚,贼喊捉贼又是什么意思?”
她越说越气,已是怒火中烧,她没猜错,徐玮一死,赵斐定然怀疑她干的。
赵斐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声音也带上了气恼:“昨日一个无辜的小生命难道还不能让你解恨?你今日竟又害一条命!周宸夕,多年夫妻,我今日才发现,你的心,何其狠毒。”
“我没有!”周宸夕受不了冤枉:“是我做的,我会会承认,不是我做的,你不能压在我身上!”
“你昨日会承认,不过是因为你的手段经不起推敲,我若连夜提审一众丫鬟和那位你请来的大夫,也能得到真相。”一夜过去,赵斐已将昨日之事顺了个一清二楚,他不愿再听她的狡辩:“今日,一样有证据,这次,我不能再纵容你,你必须要吃个教训,否则,你日后不定要犯下怎样的大错!”
周宸夕从未受过这样的冤屈,气的发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信我?这么多年的夫妻,你不信我?”
赵斐声音无情的可怕:“昨日刚刚一条生命断送在你手里,教我如何再信你?况且,已经有茶楼的小二向衙门通信,说他亲眼所见,周永康从那条路前经过。”
“什么?”周宸夕脸都白了,连忙摇头:“不会是他,不会的!他刚才还跟我说跟他没关系的,不会是他的!”
可昨夜,周永康充满杀意的声音却重新在她耳边响起
“……姐姐放心,我必要她活不过今晚!”
这个她,到底是指徐媛媛还是徐玮?
她这个脸色更加让赵斐坚定自己所猜测,他招来两个丫鬟,道:“将夫人送回正院。”
周宸夕猛的退后一步,眼睁的滚圆:“我不回院!不可能是永康的!我要去再问一遍,还有,哪个小二?什么小二?你让他过来!我要亲自问话!”
赵斐的反应是转手就走。
那两个脸生的丫鬟竟用蛮力将她带回了院子。
周宸夕怒极的尽头,是无限心凉。
她到底还是小瞧了赵斐的冷漠。
赵斐是故意送两个有身手的丫鬟回来困住她。
赵斐心中有气,对她撒不出来,就想对她的家人撒。
3
周永康比她小八岁,是她二叔的庶子。
在周家,他好像是唯一一个念不进书的男丁,以至于有些不受宠。
她嫁入侯府时,周永康才还不满十岁,小男孩像失去了心爱的玩具般哭的差点撅过去。
让她印象深刻。
后来,遇到的就少了,再后来在赵斐离京的那叁年,她身边没了夫君,经常回娘家,才又有了交集,偶尔说上一两句。最近两叁年,周永康开始学做生意,开始管事,周府偶尔派他前来侯府送过一回东西,是一批上等的苏绣,周宸夕早就盼着这个东西了,是亲自在等着收货的。
自此,往侯府送物品的活计,就被周永康包了。
周宸夕有一天猛然发现,身边的丫鬟一口一个永康少爷,这才知道周永康原来还给她院子里的丫鬟送衣服送首饰,还带着外院的小厮下过馆子,就连门房,他都送过水果和蔬菜。
她觉得这个弟弟,过于钻营,便喊了他来训了一顿。
可左看右看,周永康瞧着并不浮浪,她说话,他都是谦虚的垂着眼睛,从不直视,也没有偷看漂亮的丫鬟。
训完之后,她有些担心这个弟弟会生气,毕竟是隔房的弟弟,若记仇,以后便不让他再进侯府了。
她想的正入神,突然一阵嬉笑声,她一看原来是周永康正嬉皮笑脸的逗得她屋子里的丫鬟满脸通红,娇嗔跺脚。
周宸夕摇摇头,笑自己怎么总是多思多虑。
这个终日找着空隙凑到她面前的弟弟,因为太常见到了,她总是习惯忽略他。
可眼下,她不能忽略他!
周宸夕在房里坐到天黑,等着赵斐回院。
谁知丫鬟竟来传话,说侯爷今晚宿在书房里了。
周宸夕一下子就哭了,他对她冷漠,不回应她的感情的时候,她没恨他,他带回林思的时候,她没恨他,知道他和别的女人有了私情的时候,她也没恨他。
可此时此刻,她好恨他。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一夜可以发生多少事情呢?听野史上记载,某个破落皇朝的一位将军,骁勇善战,可在一夜攻下一座城池。
她为产子,曾断断续续痛了一夜,那一夜,黑暗十分漫长,她怎么也看不到黎明的曙光。
这一夜一样漫长。
她的双眼熬的又涩又痛。
赵斐终于来了。
“周永康在牢里受了一夜刑罚,早上招了,也画押了,不过上午还要再过一遍堂,不知夫人要不要去旁听?”
周宸夕嗓子干哑,粗嘎的呵笑两声:“拿我弟弟的命,偿你与徐媛媛那未出世孩子的命,是不是很解气。”
赵斐满眼失望:“事已至此,你还在拈酸吃醋,你还不肯认错?罢了,只希望你记住这个教训,你要记住,你是侯夫人,你是几个孩子的母亲,若事迹败露,且不说侯府的名声,涵儿姐妹,明儿兄弟,他们几个该如何自处?”
周宸夕沉默片刻,不再尖锐的反驳:“你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赵斐思量了一下,周永康都画押了,怎么也不可能再出幺蛾子了。
于是他带走了那两个丫鬟。
周宸夕第一时间备马车回了周府。
画了押又如何,推翻口供的比比皆是。
周府财大气粗,定有办法救出周永康的。
周父和周宸夕的二叔正在书房里议事。
见到周宸夕来,居然一脸喜悦。
原来赵斐已来过一次。
二叔还有一个庶子,叫周永安,和周永康是相差几个月的兄弟。
虽勤奋好学,但并未考出名堂。
赵斐答应,会安排一个七品的官职给他。
周宸夕自小就明白,商人重利这个道理,就连她的婚事,也有利益的成分在里面,可是…可是…
她冲了出去。
回府?不,她不回去。
周宸夕的马车在长街上一圈一圈的徘徊,她绞尽脑汁的想着应对之法,无意看到一家药铺时,心念一动,入内买了几瓶伤药,让马车转去大牢。
有钱能使鬼推磨。
周宸夕让方怡拿出五张一千面额的银票,衙差将鲜血淋漓的周永康从刑具上解下来,抬进了一间稍微干净的牢房。
周宸夕和方怡跟着他们身后,方怡道:“差爷,有水和布吗?”
“有有有。”
除了一盘热水外,衙差们还送进来一碗水,识趣的道:“夫人和少爷慢慢说话,若有吩咐,您大声喊一嗓子。”
“有劳。”
方怡想干活,被周宸夕拦住了。
“我自己来。”
她扯掉周永康身上的血衣,先用湿布擦干净血痕,发现除了一道一道烂掉的鞭痕外,他后背的骨头好像断了,凸出了皮肉,胸口上还有几道深深的铁烙印。
这还只是目光所及的,别的呢?什么样的人能熬过这样的严刑拷打?何况周永康还只是个精贵养出来的少爷。
她抹了抹没用的眼泪,一点一点的帮他上药。
许是药效发生了作用,周永康渐渐清醒了过来,惨白的双唇微张,吐出一个音:“痛…”
“你醒了?”
周永康用力眨眨眼睛,朦朦胧胧的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正担心的望着他。
再用力一看,是…
他一把搂住女人,沙哑声音里透着狂喜:“姐姐,你终于肯入弟弟的梦里了。”
周宸夕安抚着他:“别乱动,当心伤口裂开。”
周永康用尽全力的抱住女人,埋在她散着淡香的肩头沉醉的轻呼着她:“姐姐,姐姐,宸夕姐姐…”
周宸夕有一点点觉得怪怪的,她挣脱出周永康的怀抱,用点力气把他推回席子上。
然后…就看到了周永康原本松垮的黑色亵裤被里面的性器给顶得鼓起来了。
他,他他他他是,对着她勃起了?
他竟对她有那样的心思?
禁忌之欲1
周宸夕这么多年,只喜欢过赵斐一人,她所有的努力热情没换来同等的回报,她其实心里一直暗暗隐藏着自卑。
为什么没有男人爱她?为什么没有男人为她疯狂?她哪里不好?不够漂亮不够温柔还是因为不是官宦世家的出身?
乍然见到一个男子深情的唤着她的名字,并且有那么激烈的反应时,说实话,她没有排斥。
就在周宸夕发愣的时候,周永康缠着纱布的手抬起,碰到了她的手,周宸夕身体一颤,垂下视线,正好看到他动作艰难的分开自己五根手指,插入她的指缝。
十指交扣。
一旁的方怡惊呼一声:“夫人,这…”
周宸夕慌乱的眨动着眼睛,当即喝道:“住嘴,转过身去。”想了想,又改口:“出去,守住门口。”
方怡懊恼的捂住嘴巴,哪里还敢乱看,跑到了牢门口。
周宸夕怕伤到他,轻轻的拉了一下自己的手,岂知周永康缠的很紧,她羞恼道:“你伤糊涂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周永康将她的手拉到颊边蹭了蹭,喃喃自语,如情人间的私语:“姐姐,宸夕姐姐…”
周宸夕如被马蜂蛰到一般,猛的抽回了手:“既知道我是你姐姐,你还…”目光触及他斑驳的伤口时,训斥的话便吞了回去。
她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往下,端起那碗水:“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周永康哼哼唧唧的还想摸她,周宸夕拿布重重的压他胸前的伤口,他痛的“啊”了一声,老实下来,连鼓起的亵裤,也平坦了下去。
她扶着他的脑袋,喂他喝水。
周永康乖顺的喝了两口后,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双唇,周宸夕突兀的发现他的舌头是猩红色的,在发白的双唇上舔舐的时候,无端带着一股艳情。
周宸夕被自己的念头惊到了,她仓皇着一步一步退后:“方怡,方怡!”
方怡小跑进来:“夫人,奴婢在呢。”
周宸夕面朝斑驳的墙壁:“你去喂少爷喝水。”
“哎。”
方怡惯会伺候人,自然比周宸夕还要贴心,将周永康扶着侧过身子躺着,这样也不用压着后背的伤,她喂着水,隐约听到周永康含在嘴里的低喃,一声声的,都是她主子的闺名,方怡心跳如雷,但她吃了教训,不敢声张,只作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喂完了药,她看到周永康额头上又冒了细汗,便用帕子擦拭,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脸的时候,发现他的脸特别烫。
“呀!夫人!周少爷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身子这般热?”
方怡摸完脸,又摸他的胸口,都是烫的。
周宸夕急忙走过来,摸了下周永康的白面皮子,果然温度不寻常,她着急了:“方怡你快去请个大夫,还有,买条暖和的铺盖,再去成衣铺子里为他买身衣裳…”
“奴婢这就去。”
高烧中的周永康,胡话说的厉害,开始喊娘,说着一些她听不明白的话,喊着喊着就哭了,眼尾湿了一片,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周宸夕顿时心生了一股怜惜。
周永康的娘,死的极早,大约是在周永康一两岁的时候,周宸夕根本就没见过这个女人,或许见过,但她也忘了,实在是大宅子里的妾室太多了,骄纵跋扈的会被打压,安分守己的则会被遗忘。
她伸手拭去他的泪。
一碗药再加一条被褥,让周永康再次沉睡。
方怡每半个时辰为周永康换一次药,不知不觉就到下午了,周宸夕饿得肚子咕咕的叫,方怡听到了,去最近的酒家打包了几个菜饭回来。主仆两吃的时候给周永康留了一部分,可能是饭菜太香了吧,周永康苏醒了过来。这一次和上午的浑浑噩噩不一样,他清楚自己在哪里,受了什么刑罚。
周宸夕让方怡去喂他吃东西。
周永康撑坐起来,垂着眼睑:“大牢腌臢阴冷腥臭,姐姐还是不要久留,快出去吧。”
周宸夕打量了他一会,道:“先吃点东西吧,你吃完我便走了。”
周永康嘴里说着让她走,吃东西的速度却极慢,一口米饭咀嚼了一百多下还不咽下去。
周宸夕在心中叹息,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徐玮之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周永康沉默不语的咀嚼着饭菜。
她生气他的态度:“你说话呀?”
“我已经画押了,有没有关系已经不重要了。”周永康一个抬眼对上她的视线,眼带执拗和凶狠:“况且,我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徐氏兄妹欺负你,我只恨,不是我亲自了断他!”
周宸夕气到走过来用手指点他的脑袋:“当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不关你的事不需要你管你一个男子手不要沾上后宅的腌臢事?”
他就像一颗含羞草一样,她一点他的脑袋,便羞哒哒的垂了下去。
周宸夕手一僵,处处都那般明显,处处都是证据,她怎么就一直没发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