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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过他的伤口，当初血淋淋翻开的皮肉都合拢了，现在变成一条一厘米左右褐色的疤痕，就在他左边肋骨下方，再往上一点，就是心脏了。
苏琰注意到她的目光，转过身来，语气随意道。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真的不想睡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说实话，顾棠的确动心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拒绝了。
她现在的身份依然是宋昱的女朋友，之前她脑子太混乱，现在则很清醒，她不能对不起宋昱。
就算他不会知道，就算他可能忽然想通，跟她分了手。
但是总之她不能。
苏琰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的答案了，他便没再说，刚准备继续给她捏腿，顾棠忽然道。
“你伤既然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离开了？”
苏琰一愣。
“你跟我不一样，如果我跟你一样双腿能动，我不会像现在这样活。”
顾棠又直截了当地戳破他的心思。
“其实我知道你是想陪我，看我可怜想哄我开心。但是不必了，你应该有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何况你一直住在这里对我也不太方便。”
苏琰愣了好一会儿，他欲言又止，但是话都被她说完了。
“好，今晚我就走。”
他平静地说道，俩人一时无言。
这段日子的相处，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有患难之情，俩个人都处在人生中的低谷，还不知道这困境什么时候能走出去，或者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就在俩人沉默之时，顾棠的手机响了，俩人都知道是宋昱。
苏琰便自觉地进了卫生间回避。
宋昱的伤也好了大半，已经能出院了，他还告诉她沈易明天就会回国了。
听到这话，顾棠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虽然明白她跟沈易要回到从前的相处模式，但是俩人都睡过了，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自然相处吗？
人不是机器，记忆不能做到一键删除，身体的反应也不能。
宋昱望着屏幕中女孩的脸，语气认真地问道。
“顾棠，你要不要过来？”
嗯？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你好不容易才习惯现在的生活，但我还是想让你在我身边，不管以前你喜欢谁，我想让你现在和未来喜欢的人都是我。”
但紧接着，顾棠又听宋昱道。
“但是舅舅不同意我的想法，他说这样对你的康复和学业都不利。”宋昱的语气透露出一些迷茫。
“我愿意。没关系，学业我反正不去学校也可以，至于康复，说不定国外的治疗方案不同对我恢复更好呢。”
顾棠刚才听到宋昱的剖白，她有些吃惊。
因为俩人在发生意外后，都变得格外小心翼翼。宋昱压根没有提起那件事，更没提时煜，也没有问她任何这方面的问题，顾棠便也不会提，配合他仿佛还像从前那样相处。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既然知道了，她自然一口答应。
而且这样她觉得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宋昱需要她，而她可以避开跟沈易的尴尬相处，实在是再好不过。
35.温柔
顾棠结束通话后，苏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门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二人的谈话他听得很清楚，便知道了她要离开的事情。
苏琰走过来，坐在床边继续给她按腿，俩人都没说话，卧室里很安静。
可能这是最后一次了，他捏着她的腿不免有些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