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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的手指在解她的衣服，她没有一点力气，便任由对方摆弄她的身体。
当最难受的时候，顾棠心里想，她大概要死了吧……
在病中，她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烧退了，虽然身体极度虚弱，但她的意识恢复了。
“你叫什么名字。”
经历过一场高烧后，顾棠被绑架的惊慌和对死亡的恐惧也无形中被冲淡了不少，她又对他倾吐过从未对其他人说过的内心想法，她像跟朋友聊天一样问道。
“苏琰。”
“我叫顾棠。”
俩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才交换了彼此的名字。
顾棠本以为自己已经属于对人不感兴趣的人，这个苏琰比她还不感兴趣，不过这次生病她发觉对方也没那么冷血，他至少帮她脱了衣服散热。
顾棠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毯子下面她就穿了内衣，她此时早没什么羞耻心了，对苏琰道。
“我想喝水，还想上厕所。”
“没有水，只有酒，把这些喝光后，我们就一起上路吧。”
顾棠终于明白他在等什么，他不想浪费冰箱里的啤酒，想要全部喝光再死，但是被生病给拖延了时间，这个理由她觉得荒诞又可笑，但是作为多年在贫困线挣扎的穷人，她又似乎能理解。
而听完他的话后，她脑海中不由描绘俩人死后尸体发臭了然后警察破门而入的情景，觉得这一男一女就跟殉情一样，真是有点好笑。
但她还是不甘心，不想放弃，在跟苏琰喝完冰箱里数罐啤酒之后，她看着苏琰，打了个酒嗝。
“我想上厕所。”
苏琰已经习惯了整个操作，于是她被他抱了起来，在走向卫生间的路上，顾棠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碗就朝他脑袋砸去。
12.色诱
苏琰双手抱着她，顾棠的攻击又很突然，“砰”地一声，碗砸碎了，苏琰头破血流，他抱着她一起摔倒在地。
顾棠滚到地上后，根本不管一地的碎瓷片会不会割伤她，抓起一片就朝他戳去。
但这次她挥舞的手臂被拦住了，即使受了伤，苏琰依然身手敏捷，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往外一扭。
她手筋一麻，手里的瓷片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叮的脆响，变得更碎了。
苏琰没吭声，将她一把抱起扔回床上，然后将她压住。
俩人都喝了不少酒，此时都有些酒意上涌，顾棠在攻击失败后，浑身脱力，喘着气，而苏琰头在流血，殷红的血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滑过他苍白的脸，落在她的身上。
顾棠只穿了内衣，他的血便滴在她的肌肤上，胸口，腹部，然后滴到床单上。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有些希望他失血过多就这么昏过去，但是她还是失望了。
俩人就这么互相看着，顾棠眼睛都酸了，她闭上眼，身上忽然一沉，他完全压了下来，将脸贴在她的脖颈处。
他只穿了短裤，而她只穿了内衣，俩人几乎是肌肤相亲地贴在一起，能清楚地感觉对方的体温和身体的触感。
顾棠有这么一瞬间觉得俩人像是濒死的两条鱼，就这么挨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但是过了十分漫长的一段时间，还是在苟延残喘。
她的手摸上他的头，去触碰他的伤口，那里已经凝固了，血和发丝黏在一起，她看着指尖上暗红色的血渍，忽然产生一点怜惜，不知道在可怜他，还是可怜自己。
她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
“很疼吧……”顾棠叹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