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墨韵小说网网mycssweb.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啊?什么?”
看来不是。
孟今今尝试沟通无果,便让自己淡定一些,落在他手里,她已经逃不掉了,只能看他的下一步动作。
脚下有温软的物体在来回磨蹭,孟今今往下一看是只白色小肥猫,白毛里有几撮橙色的毛发,圆圆的脸蛋,鼻头有些黑,正哀伤地看着自己。
“这是娘前个月捡回来的猫儿。”
寄延晾完衣物朝她走来,那猫儿瞧见了,垂下尾巴快速躲走了。
他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它见着我就跑,只亲近娘,我想摸摸它,它都不肯。”
孟今今盯着猫儿溜走,倒觉得这猫真通人性,连藏在他那副皮囊下的真实面目都能看出。
“姐姐生得真好看,娘说得一点都不假。”
孟今今闻言转回头,寄延笑得有些羞涩。
又是一吓,她捂了捂心脏。
她长呼了口气,抬眼看向二皇子,试图问出些漏洞来,“咳,二……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娘说我三岁被爹带走后,前几年太思念她,偷偷跑回来的。”
娘说?“你不记得?”
寄延在她惊愕的注视下点了点头,侧过头,伸手摸上自己的脑侧,“三个月前我上山采野菜摔倒时撞着了石块,什么也记不得了。”
孟今今凌乱了,那么他的确是二皇子,但他失忆了?
这么一来,他的突变便有了原因——
孟今今一拍脑门,瞬间警惕,不能信,不能信,从他口中说出的任何话都不要信。
他放下手,抱着木盆,关心道:“姐姐头晕?”
“……我不是你姐姐。”他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她心惊肉跳。想到老妇,如果他们不是在耍她,她不禁替自认他娘的老妇捏把汗。
他摇摇头,“娘不会认错人的。娘说当初我和姐姐一并被爹带走了,一直和我说,你也会回到她身边的,天天都在盼着。她的愿望如今终于成真了。”
“我不是你姐姐,也不是她女儿。我是被捡回来的。”
他突然目光露出恳求之色,说道:“姐姐不认我没事,但不要让娘伤心好吗?”
看的孟今今莫名多了些罪恶感。
孟今今神情颓靡,一言难尽地盯着二皇子,她说得是人话,可他听不懂,应该说是故意听不懂。
坚信着自己的想法,孟今今在老妇家住了几日,等他们的回信。
从二皇子这边找不到漏洞,她便改了目标,想在老妇这里找出些什么。
老妇姓曲,孟今今便称她为曲婆,曲婆一听便双眼湿润,哀哀戚戚,眼里的伤心不像假的。
屋子虽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曲婆还喜欢每天上山采来鲜花放在屋子里。
曲婆对她和寄延很好,破旧的老屋只有两间屋子,一间给了寄延,一间给了她,她搬到了柴房去住。孟今今拉着曲婆要一块住,她才没搬去。
曲婆揽去了所有粗活,什么都不让他们做,寄延每日也就是扫扫地,擦擦桌子,去山上溜达一圈,采撷野果鲜花,做些小事。
曲婆估计想把山坡下的菜地继承给孟今今,每天搀着孟今今去菜地。
她一双手布满了老茧,十指粗糙宽厚,一看就是常年劳作导致的。山坡下的菜地里种满了蔬菜,她会告诉她什么菜是什么时候种下的,还要等多久才能吃。
说起以前的事情,她语速自然流畅,这些话像是已经说了无数遍一样。
孟今今很快便知晓了曲婆的过去,她说话不清,又无多少家产,没人愿意嫁给她,后来她娘替她买了个夫郎,在她生下两个孩子几年后,有一天夜里带着孩子和别的女人跑了,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们。
听完这些,孟今今心里对她的怀疑就没了,一阵心酸,曲婆年纪看起来近六十了,她等了那两个孩子多久不得而知,但哪怕他们来看望过她一次,她想必也不会变成这样。可惜他们也不是她真正的孩子。
叫了几回曲婆后,孟今今便改口叫了她娘。
但曲婆若不是二皇子的人,那二皇子为什么会甘愿被乡野妇人认作儿子。
再一次朝刚从山上溜达回来的寄延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他那乌黑的青丝里夹了两片绿叶,见她在看着自己,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姐姐要吃些果子吗?寄延去洗些来。”
寄延自顾自地走到水边清洗,用小竹篮装好,走到她面前,“这半红的小果子是最甜的。”
闻言孟今今拿了边上全红的果子,那红里透绿的果子一看就很酸。
“很酸的……”
他话没说完,孟今今已经咬了一口。
他看着她酸得脸蛋都皱成了一团,腼腆笑道:“姐姐是想把甜果子留给寄延吗。”那从前布满阴霾的双眼,眼下正布满了感动,“谢谢姐姐。”
呸呸呸,她要知道他说得是真的,早就把甜的全吃了。
她看了看他发里的绿叶,本想任由他带着,可有这脸在,那两片绿叶带在头上,丝毫不滑稽,相反,像是特意放上去的装饰。
“你头上有叶子。”
寄延抬手去摸,叶子勾到了头发,他拿了一会儿都没拿下来,扯到了发根,疼得蹙蹙眉,有些不好意思,“姐姐能帮我吗?”
不等她应答,他就已经弯下身。
孟今今盯了会儿,才伸手去帮他拿下,既然他要装,自己就陪着他演,一个人的脾气是伪装不了的吧。
#猜嘛,二狗子有没有失忆?(?????)???
一百零一
“你们长得好像,”孟今今拍拍寄延的肩膀,笑得温柔可亲,“但看来,你真的不是他。”
心里有了主意,但顾忌他的本性,孟今今没胆做得太过。
“娘的胳膊还没好,姐姐腿也不能走,这段时日要辛苦寄延了。”
寄延眼尾勾勾,眼底笑意延绵,“寄延应该的。”
孟今今手抖了抖,鼓足一口气,然后碰上了寄延的头,恍惚有种摸老虎头的错觉,下一刻眼前的男人就会换了面孔。
寄延似是一愣,随后低头,姿态含羞。
发丝柔软,孟今今见状,胆子肥了,手痒多捋了两把,观察着他的神情。
但寄延纯洁如羊羔,两眼闪着光点看着自己。
“姐姐喜欢摸我吗?”
下一刻好像就要邀请她去摸别的地方。
孟今今闪电般撤回手。
孟今今仗着自己是伤患,且装作相信了他不是二皇子,有恃无恐地有事没事找他茬。
小肥猫没有名字,孟今今绞尽脑汁,想破脑袋,正巧看到出现的寄延,于是给起了个‘二橙’,正好它额前上有两搓橙毛。
寄延毫不在意,听到后,笑着说:“名字好可爱。”
二橙像狗,喜欢玩曲婆编的小竹球,孟今今坐在凳子上,二橙搓着脚,期待地喵喵。
孟今今用眼神告诉二橙晚上有肉,瞄准衣架腿,精准地将小竹球扔了过去。
二橙迈开腿,飞速追向小竹球,没控制力道,撞在衣架上,衣架顷刻倒下,寄延刚晒好的衣物都得在拿去洗了。
她面上佯怒,“二橙!你又撞倒衣架了!”
二橙叼着小竹球,看到寄延靠近,前爪后退,弓着身子,在他又走近时,扔下小竹球跑了。
看着寄延慢慢捡起衣物的身影,孟今今假惺惺地问:“要帮忙吗?”
寄延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背着她蹲下身子,一一捡起脏了的衣物,摇头道:“姐姐歇着就好,我来。”
“等二橙回来,我一定替你出气,好好教训它!”
“没事的,它是无意的。”
脾气好到和书生有得一比。
她撑着下巴看着,颓败地长叹口气。
几天了,他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出。
本来以为会遇上些串门的人来验证寄延的身份,结果,在这里住了十来日,除了他和曲婆,她再没有见过第三个人。
她在信里让辛出去查探一下二皇子是否还在行宫,算算时间,应该到了,但昨日曲婆下山去看了,说还没有收到。
等寄延将衣物重新洗过晾晒好,孟今今故作不好意思地问了句,能扶她去走走吗。
乖顺听话的寄延,当然不会拒绝。
后山有一处溪流,孟今今知道后,每日都会去那逛一圈。
一路都是上坡,他又需要扶着自己,她偶尔看他一眼,初冬的天气,他的额间都冒出了细汗。
溪流清冽,溪水从形状各异的石块间淙淙流过。
小溪边上,二橙也在,踹着前爪蹲在溪边,看到游到边上的小鱼,站起身,拿前爪去掏了掏,鱼没捞到,反而沾了一爪子水,抖着爪子。
孟今今笑出声,寄延将她放坐在溪边的石头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二橙警觉,立马遁走。
寄延转回头时,眼前多了块帕子。
她没说话,他的动机是这两天一直徘徊在她脑里的疑惑,他有必要装失忆装到这个份上?总不可能因为好玩吧。
虽说失了忆,也不能抹去他曾对她做过的事情,但孟今今没欺负过人,而他表现得实在太听话,根本不像二皇子,有一丝动摇后,此刻难免稍稍不忍心。
她的心态渐渐平定后,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还是静等辛出的回信,问不出他的目的,自己便小心谨慎些。
最主要的,他甘愿受她欺负的模样,总令她心里毛毛的,担心他报复回来。
寄延慢了会儿,才说话,“给我擦汗吗?”
“着凉了曲婆……娘会担心,再多个病患,她照顾不来了。”
他看着帕子不动,“姐姐不担心我吗?”
冷风吹过,孟今今觉得他的戏好足,直接上手替他擦,敷衍道:“担心担心!”她担心她自己!
她动作颇为粗鲁,寄延就一动不动地受着,含笑凝视着她,“姐姐真好。”
孟今今不想陪他演‘姐弟情深’的戏码,觑了他一眼不吭声,哎,但愿他说的是真心话。
下山的路上,孟今今尽量自己撑着木杆,累得走一段路就得停下喘两口。寄延在她左边搀着让她靠着自己,孟今今摇头说要自己来。
走了一半的路,孟今今就要朝着来时的小路往右走,但寄延拉住了她,笑说:“那边有一棵野果树,我想去采摘一些。”
她无所谓,但孟今今想起了前几天尝得那一篮全酸,曲婆一个劲说甜的野果,不放心地问,“比你上次摘回来的甜吗?”
寄延点点头,孟今今纠结了会儿,回去也是干坐在院子里没事做,就当去打发时间。
他们改为往左手边的小路走去,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原本他们要走的小路边上一颗松动的路石滚下了山坡。
孟今今一无所知跟着寄延,到了一处长了几棵果树的地方。
她自己拐着木杖钻进树下,挑选着看起来熟透的果子。
另一边传来树枝‘咔咔’折断的声音,她闻声看去,寄延摘取果子的方式略显粗暴,直接将树枝折下,摘下果实再丢了树枝。
孟今今打量着面前消瘦的果树,看看地面的枯枝,觉得这树好可怜,在被他霍霍前,这果树应该挺大的。
她往他那边走去,“你这个摘法,明年就没得吃了。”她按住他欲要折断树枝的手,随意瞄了眼,看到他勒得发红的手心,随口道:“不感觉疼吗?”
多日相处下来,孟今今对他的惧意和防备都被减去了不少,反应过来,她看向他,他正注视着自己。
她默默收回来按在他手背上的手,“咳,当然你喜欢就好。”
寄延翻开手心,有几道交叠的红痕,他垂着头盯了会儿,再去摘时,没有折树枝了。
他唇角含着笑意味不明,“姐姐是心疼寄延,那我便乖乖听姐姐的。”
孟今今摸了摸树干,这果树是救下来了。
一百零二
听到他的话后,她身子轻微地抖了抖,往另一棵果树拄去,这些话他说得开心,但一想到他嘴里抹了蜜似的,肚子里在憋着什么坏水搞她,她属实听不下去。
接下去几天,孟今今与他保持着距离,后山也不去了,天天逮着二橙窝在屋里撸。
养了近二十天的伤的结果便是,她胖了一圈。
炊烟袅袅,寄延坐在火堆边,手中转动着一根拇指粗的木棍,百无聊赖地注视着火焰。
曲婆弄好早饭,简单的白粥小菜,指着外头啊啊两声。
寄延站起身朝孟今今歇着的屋里走去,推开屋门,孟今今坐在床沿,哀伤地掐着肚子上的一圈肉,不住地摇头。
曲婆厨艺精湛,她胃口都好了,那几天又故意和寄延抢菜吃,昨日他突然说她气色好了许多,面容都圆润了,口中的饭菜顿时就不香了。
他突然闯进,孟今今忙挺直腰板,拿来外衫挡在身前,“怎么不敲门?!”
寄延手扶着门边,“我敲了呀,是姐姐没听见。”
“你有吗?”
寄延伸手屈指轻轻碰了碰门板,然后侧头看向她。
“……二橙挠门都比你有力气。”
“姐姐嫌我力气小,所以后山也不去了?”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床沿坐下,“成日待在这屋中,可无聊?”
孟今今系好腰带,怀疑这人是不是有受虐癖,假笑道:“怎么好天天让你劳累,再过几日我就能走路了。”
曲婆儿时为了医治口疾在医馆住了许久,给大夫当药童使唤,会些医术,平日有跌打损伤都是自己弄的,昨日刚撤了孟今今脚上的夹板。
寄延朝她的脚看了看她的小腿,他轻轻笑道:“是啊,终于要好了,姐姐可以下山了。”
午后从山下回来的曲婆把她盼望许久的信带了回来。
她没有提起自己住进黑店的事情,连脚伤都弱化了,想着回去说也不迟,不想他们因此担心跑一趟。所以信中都是辛出的各种叮嘱,少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时刻要记得他们,有空就来汇城看她等等……后头才说,二皇子一直在景逸行宫,没有离开过。
孟今今放下信,一脸不敢置信,那寄延是二皇子的同胞弟弟?还是一个长相和他相似,却毫无干系的人?
这事透着股怪异感,她呆坐了会儿拄着木杖离开屋子。
二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她一出门就叫着缠在她脚下,去嗅木杖。
孟今今没发现这点,只是走一步停一步,弯下身拨开它肥胖的身子:“我有事,晚一点陪你玩。”
她站起身刚好看到寄延回来了,刚走了一步,脚下被一绊。
幸而她反应快速,侧身摔下,没摔到伤腿,但屁股着地,疼得她眼冒泪花。
寄延看着这一切发生,面上没什么表情,微微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走去扶起孟今今回到屋内,担忧不已,“要叫娘来看看吗?”
孟今今揉着摔疼的屁股,想起他还在,放下了手,“不必,过会儿就好了。”
寄延坐在她的身边,孟今今嘴张了张,可不知怎么问。
即便辛出在信里写道二皇子在景逸行宫,他表现得全似另一个人,但她这会儿就是无法完全相信。
她蓦然想起在幕城见到的那宫人说的话,他身上会不会还留有那些痕迹?
“姐姐为何看着我?”
“寄延……”
孟今今眯了眯眼睛靠近,抬起了手,“你把你上衣脱一下。”
她迅速拽着他的衣襟迫使他身子前倾,还没扯开,他似是重心不稳往前倒去,将她压在了床上。
这次,孟今今的伤腿真的被他的腿压到了,闭紧眼,脸上疼得煞白。
寄延拿出她握在手里的衣衫,微微撑起身子。
孟今今睁眼,他已经坐直,将捏皱的衣衫捋平,“姐弟是不能乱伦的,姐姐。”
她小心地把自己的伤腿抬上床,腹诽谁想跟你乱伦?!她要是真上了他那也不叫乱伦!
这事挠心挠肺的,孟今今一点耐心都没了,她抬眼看向他,“你脱了上衣,我就看一眼。也不用全部,看后背也行!”说完她愣了下,和寄延四目相视,发觉自己的语气急切地像个色狼。
他看了看门口,万般无奈:“幸好娘没看见,姐姐不要再说了。”
寄延翩翩然离去,他越是不肯脱,孟今今越是觉得有鬼,心想他不肯脱,自己总有别的办法可以看。
夜里,寄延在屋里沐浴。
孟今今找了个借口离开屋内,鬼鬼祟祟走到寄延的屋子窗前,悄咪咪地开了一道窗缝。
只来得及瞥见他光滑的背脊就被曲婆逮着了。
曲婆扯着她的衣袖,摇头叹气,孟今今觉得自己是洗不清了。
曲婆把她拉回了屋子里,遂好好教育了一番。
孟今今听到后面兀自神游,寄延的后背光洁无暇,但他身为皇子,若要去掉疤痕,宫中那一大堆太医不是摆设。
除非让她亲眼看到行宫的二皇子,她才会相信寄延不是他。
看着眼前神情沉重的曲婆,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结果一点用都没有,反倒被误会了。
折腾了这么久,还是什么也没弄清。
孟今今放弃了,只要她平平安安下了山,回到天城,寄延的真实身份如何,她都不管了。
孟今今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和曲婆说要去汇城后,曲婆虽不舍,但她清楚孩子大了就留不住了,含泪应下。
下元节就要到了,汇城内将设坛供斋蘸神,附近的百姓都会去城内祈福,曲婆想带他们去凑凑热闹。
她本以为寄延到时候会找各样的借口不去,但这日他和她们一道下了山,从小镇上了驴车去了汇城。
孟今今见他丝毫不担心自己被人看到,顿时对他的疑心下降到了有史最低。
后面看到曲婆怕他美色出众被女人觊觎,拿出幕篱给他戴上,又弹了回去。
汇城街道上人来人往,街边上摆了一排的各式小摊,摊前都有不少路人驻足。
曲婆乐呵呵的,洋溢着喜色,说他们想买什么她都给他们买,俨然还将他们当做孩童看待一般。
一路逛去,孟今今手里提了不少东西,都是寄延的。
他虽没有直言想买,但他若是停在哪个摊位前,曲婆便会出钱去买。
而买来的物什自是不能让男子老人提。
曲婆见孟今今累了,便一起去了茶楼坐坐。
孟今今坐下喘了口气,寄延忽然说他方才在卖花灯的摊位前看到了一盏漂亮的鲤鱼灯,不知还在不在。
曲婆一听,连忙起身要去给他买。
孟今今拉住曲婆,怨气满满地眤了寄延一眼,不早说!
他羞惭地低下了头说不要了。
但这意思明显就是要。
孟今今站起身,一万个不愿地下了楼。
……
小永贴着度堇,被路人撞了几次后,埋怨地嘟囔,“人太多了!这些人!平日多做善事积德不是更好吗!”
度堇默不出声,幕篱后的双眼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神情异常专注。
小永又一次被人撞到,不高兴地呼了声后,度堇看到前面的酒楼,只好先带小永上去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