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皇室秘辛【中】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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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眼睛雖然看不到真相，但下官很有把握。」紀不妄堅持己見。

曾美麗道：「你這是在打偈語，不怕皇上的胃口被吊在半空懸蕩不定嗎？」

紀不妄道：「下官不知那人是誰，只敢斷言有人藏在噴水池下面的密室。」

「祖奶奶！當真有此事？」軒轅鴻志忍不住了，急聲問道。

曾美麗看著皇帝笑而不語，只是緩緩點下頭。

軒轅鴻志很意外，瞠目結舌好半晌才擠出聲音：「那那人可是孫兒的」

卻見曾美麗臉上掛著苦澀的笑意，以搖頭來示意。

軒轅鴻志看到又是意外，又更加糊塗了。

「阿母！」豐王妃以天鼠國的禮俗來稱謂婆婆，「那究竟是誰，我也很好奇誒。」

「不忙。」說著，曾美麗將眼光轉到紀不妄的臉上，笑微微地說：「紀大人！以往曉君在我面前，未曾少提過你，總誇說你少年持穩，行事仰不愧天，俯不愧人，內不愧心。辦案公正無私，不姑息養奸，也不錯怪好人。老婆子我被灌了很多迷湯，今日終於得償所見。是的，我朝確實需要像紀卿家這等不畏權勢，勇於追求真理的青年才俊。有你輔佐朝綱，皇帝治理朝政，必能更加得心應手。現在我終於可以放心，好好的來用餐。紀大人不用拘束，快快請坐，有話直說無妨。」

很顯然，紀不妄通過聖母太后的考驗，得到認可，可以暢所欲言的提問。他知道機會難得，也看得出皇帝很心急，眼下最想弄清楚的是什麼，便說道：「謝聖母太后賜坐。容下官斗膽猜測，被藏在廣寒宮密室的那個人，是櫻太妃的何人？」

這話猶如炸彈，把軒轅鴻志和豐王妃炸到張口結舌，久久才回過神來。

對比之下，這位今天才受封的新科欽差，現學現賣的領悟力明顯技高一籌。

他把本身所知牽連到廣寒宮相關的資訊，全數梳理一遍，很快推理出結論。

「你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何不對皇上說明。就算講錯了，也無傷大雅。」

曾美麗笑微微地對紀不妄示以鼓勵的眼色，仿佛可以瞧透他胸中的機鋒。

「是，下官遵命。」紀不妄轉而面對著皇帝，緩緩地說：「啟稟皇上！恕臣直言，數日前得知，有關我朝後宮的一些律法規範，其中有一條提到，我朝歷代皇帝升天之後，其後宮佳麗的處置之法。凡有子嗣的妃嬪，若是兒子發展的不錯，則能搬往他們的府邸居住，安享天倫之樂；即便兒子發展平平，她們也會被升為太妃，即便沒有政治地位，但可保衣食無憂。而無子嗣的妃嬪，全數送去慈寧花園頤養天年。臣就是依此推測，櫻太妃既能居住在廣寒宮，合該有子嗣才是。」

皇帝聽到一楞一楞，如夢初醒地說：「愛卿！你說的櫻太妃，是指蔡太妃？」

「正是！」紀不妄道：「承刑部檔案室那位陳主事解說，臣方能長一智。」

「你們瞧！」曾美麗道：「咱們的欽差大人年紀雖輕，見識卻不凡，難得啊！」

「那可不！」豐王妃接腔道：「阿母！您瞧瞧，咱們的皇帝和他欽點的欽差大人坐在一塊兒，這畫面多麼賞心悅目，營造出和樂融融的氛圍。恕妾身直言，從某種角度來看，他們兩人年紀差不多，長相都很俊俏，簡直就像是一對兄弟嘛！」

軒轅鴻志一聽，笑嘻嘻地說：「嬸嬸！妳這話正合朕心意，愛聽得很。但話說回來，朕還得謝謝嬸嬸，不吝於將你們的皞城之寶送到京城來，朕才有機會得到這麼一位好兄弟。今天早上臨危受命，一出馬立刻有收獲，真是振奮人心啊！」

說著，皇帝端起酒杯：「來！愛卿！朕敬你一杯，聊表謝意。」

紀不妄趕緊雙手捧起酒杯，很謙沖的說：「皇上言重了。臣既然承擔滅蛾之任，尋找真兇緝拿歸案，乃份內之事。今天仰賴諸多貴人提供線索，臣總算有個好的開始，希望藉由皇上這杯酒的加持，臣能好運連連早日破案。」話落一仰而盡。

陳嬤嬤湊上去幫皇帝添好酒，再轉向為紀不妄斟酒，故意歪著頭向他眨眼睛。紀不妄也很俏皮地眨眼來回敬，而軒轅鴻志則端著酒杯對著曾美麗：「祖奶奶！您方才演得那麼大，可把孫兒憋死了。現在孫兒先乾為敬，請您快點講秘辛吧！」

曾美麗眼神一黯，輕喟一聲，徐緩地說：「事情的始末，與其說是造化弄人，不如說是王位太誘人，驅使心懷叵測的野心家，拉幫結派壯大勢力，想方設法欲篡位。而後宮佳麗雖無數，但能備受榮寵的卻猶如曇花一現。唉！話說當年」

她開始娓娓道來，說出天龍皇室一件鮮為人知，塵封多年的重大秘辛。

原來，軒轅仁淵主政時，櫻妃蔡含笑受寵期間，誕下一對雙胎胞皇子。

哥哥軒轅至翔、弟弟軒轅至康，年紀比軒轅至善小一歲，排行老三老四。

眾所周知，歷朝歷代，不管是基於裙帶關係或利益取向，朝中重要大臣和高階將領大都會玩壓寶的遊戲。而中低階級的官員，泰半都會睜亮眼睛選邊站，各擁其主，明爭暗鬥，互別苗頭。當軒轅至和病歿後，太子位置很自然空出來，新的太子人選勢必牽動各方政治勢力競相角逐。對此，軒轅仁淵知之甚詳，為免朝政紛爭，引發黨錮之禍延燒成朝野動蕩不安的局面。他原本打算以皇子年紀還小為由，暫將立儲之議擱置。孰知，朝中大臣和將領都力主應該早日新立太子。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們推舉的新太子人選都是同一個人，看法竟然一致性。軒轅至明出生那天，天空現「麒麟拜日」和「祥瑞壽龜」兩樣罕見的奇特景象，自然是天選之人。換言之，朝中各方政治勢力一面倒，倒向時值僅五歲的五皇子。

這是史無前例的事。軒轅仁淵擋不住這股沛然形成的局勢，只好順應潮流。

於是軒轅至明眾望所歸成為新太子，五歲入主東宮，自己都覺得莫明其妙。

可是人心不古，都尚奢華，嚮往權位。

太子之位一底定，原本努力爭取，滿懷希望等待加冕的哥哥，一個個都沒份。

反而是無所做為的弟弟不勞而獲，撿到一個從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坐享其成。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希望落空，美夢破碎。

軒轅至善身為嫡出二皇子，太子之位居然擦身而過，當然一肚子的憤懣不爽；軒轅至翔和軒轅至康儘管是庶出，卻人小志氣大，都自認是太子的不二人選。偏偏得不到關愛的眼神，弟弟因過度失望而病倒、哥哥當下氣到咬牙切齒差點吐血。

面對此種局面，皇后曾美麗早有先見之明，明知軒轅至善競逐失利，內心必然受到很大的委屈。她不想看到親生骨肉發生兄弟鬩牆的憾事，剛柔並濟。一方面加以約束軒轅至善的行為，不使越出常軌。另一方面，她耐心說教，諄諄開導。

然而，對於軒轅至翔和軒轅至康的不滿之心，曾美麗儘管有所耳聞，卻愛莫能助。而櫻妃蔡含笑又懶得管教，想說小孩子鬧脾氣，過一陣子自然就好了。詎料，隨著年紀的增長，兩兄弟內心的失落與不滿，不減反增，報復心更為熾烈。

就在軒轅至明登基的前一年，也是他十七歲那一年的秋天。軒轅至翔和軒轅至康兄弟同心，勾結其舅御林軍右都統中郎將蔡適庸，在軒轅仁淵的三弟肅親王的大力支持下。一干人等狼狽為奸，密謀造反，籌畫已久，準備起事的前夕。

當時官拜御史大夫的東方碩，女兒東方如意是太子妃。

他當然一心扶持太子，希望軒轅至明早日順利登基成帝。

東方碩八面玲瓏，用盡心機拉攏人心，哄抬太子的聲勢。

另一方面，他事必躬親，主動幫太子掃除障礙，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更精確的說，東方碩老謀深算，早在朝中各處安插人手，嚴密監控各方勢力的舉動。尤其是那兩位野心勃勃的雙胞胎皇子，東方碩非僅加倍提防，並且未雨綢繆，分別在軒轅至翔和軒轅至康的身邊，埋下一顆暗棋，柳盈盈和火屠玲瓏。

前者是軒轅至翔的側妃、後者是軒轅至康的寵姬。

可是兄弟倆都不曉得，柳盈盈是東方碩的遠親、火屠玲瓏是東方碩的義女。

這兩對郎才女貌的愛情故事，都是東方碩編寫的劇本，有心插柳柳才成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