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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司机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是，不妨碍陈景延从零零碎碎的对话中，听到些内容。
他猜测，应该是家人的电话，听起电话对面的声音，还挺热闹的。
陈景延突然开口，“家里有喜事？”
司机的没想到，陈景延会跟他搭话。
平常陈景延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沉稳精干，性情薄凉，话很少，平时不是闭眼沉思，就是在车上处理公务，哪里会对他们这些小人物的事情感兴趣。
但陈景延既然开口了，司机肯定要回答，“我家闺女今天十八岁岁生日，孩子他妈叫我下班的时候，在蛋糕店带个蛋糕给她庆祝一下。”
十八岁的生日。
陈景延想起他跟宋瑜刚认识的时候，宋瑜也是这般大的年纪。
那个时候，宋瑜还喜欢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中的宽大校服，就像个小雏菊，青春靓丽。
只是微微一笑，就像是盛夏里的阳光，耀眼又明媚。
他还记得初次见到宋瑜那天，宋瑜就站在黑压压的人群里面，又高又瘦，皮肤呈现瓷白色，阳光下，白的发光。
她抬起眼帘，视线穿过人群，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但是，他却隔着那么长的距离，只是一眼，就无法再从她的身上挪开。
那个时候，他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
他想跟她谈恋爱。
这是在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但是，当他看到了宋瑜，这个想法，冷不丁的就冒出来。
像个种子，在他心里慢慢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发现，他已经离不开了她，这辈子只想跟她在一起。
只是他知道的太迟了。
他按灭了烟头，突然对司机道，“你现在就下班吧。”
司机微微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陈景延所说的是什么事情。
他跟了陈总几年，从来就没有迟到早退过。
他知道陈总是一个对时间要求极为严格的人，尤其是在工作上，那是分秒必争。
只要他迟到一次，那就意味着他的饭碗就没有了。
所以，他每次都是提前下班。
有时候下午，陈总不用车子，他也不敢抱着侥幸的心态，提早走。
他习惯了这些年，打卡上班，打卡下班的生活，突然陈总叫他提早下班，他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陈总是不是不想让他做这份工作了。
他神色焦急，忧心重重，就差给陈景延跪下了。
“陈总，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我可以改，”他姿态放的很低，满脸愁容，若是惹老板生气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弥补。
但是，他不能放弃这份工作。
陈景延觉得有些无语。
不久让他提早下个班，至于这样吗？
“你的工作没问题，我只是今天心情好，给你提前让你下班，明天正常上班，”陈景延沉吟片刻说道。
司机一听这话，立马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老板要把他辞退。
司机屁颠屁颠下了车子，走了没多久，赶紧掏出手机给老婆，孩子说这件好事儿。
电话很快接通，他兴奋道，“今天就别做反了，我们下馆子去。”
陈景延勾了丝笑，他看着司机的模样，想起了第一次给宋瑜过生日的场景。
那一天，宋瑜正好十八岁生日。
当时，宋瑜并没有跟宋家父母说他的事儿，所以等宋家父母睡着了，宋瑜晚上偷偷摸摸溜出来。
那时，他们刚认识没多久，陈景延也不知道宋瑜喜欢些什么。
他想着十八岁的小姑娘，能喜欢什么，就带她去了游乐园。
他是这家游乐园大股东，包一个夜场不是问题。
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子，带着宋瑜过去。
原先所有的灯，他都叫人给关了，等到他们到了现场，游乐园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美丽炫目，灯光璀璨。
黑漆漆的夜幕，烟花骤然升起，刹那间，整个天空亮了，宋瑜的眼睛都亮了，她仰着头，被繁华绚丽的场景惊呆了。
对于那时候的宋瑜来说，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幸福的不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