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童年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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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早上水儿向多罗青海请安的时候，都会向他讲解一些学校的趣事以及有意思的知识，也只有这个时候多罗青海才会打起精神认真的听着水儿说话。

水儿看着日趋衰弱的多罗青海心里也泛起忧愁之感，好像看到了多罗青海会像额娘豫氏一样离开自己。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水儿已经从一个六岁的儿童，成长为十二岁的妙龄少女。在这不长不短的六年里，水儿已经和拉姆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拉姆一家每年冬天都会出外游玩，每当这个时候就是水儿最孤单的时候，虽然拉姆极力的想要邀请水儿一同前往，但是多罗青海认为男女授受不亲即使嬷嬷跟着也不可以。

所以每年寒假水儿一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里过冬，海滨冬天的海风格外凌冽，除了在家里根本不适合外出，多罗青海的坚持最终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结束了。

这一天，水儿早上照例去多罗青海的房间请安，开门之后就看到奄奄一息的多罗青海，“嬷嬷，嬷嬷，快来呀。”水儿惊恐的大叫着，虽然，水儿心里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但是在这个让人如此孤独的冬季，如果阿妈再撒手而去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个异国他乡，水儿就算是成人的心里也感到了一丝恐惧。

蓝嬷嬷和余福管家匆忙的赶到多罗青海的卧室，看到只剩下一口气的多罗青海时全都吓了一跳。余福立刻驾着马车去接大夫，水儿跪在多罗青海的床边眼泪犹如断了串的珠子。

多罗青海朦胧中听到水儿的哭声，费力的睁开眼睛，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唤着水儿“水儿，我的好女儿。”

“阿玛，你坚持一会，大夫一会就来了。”

看着水儿越发明艳的容貌，多罗青海很是欣慰，自己很高兴能把女孩抚养的如此优秀。

“水儿，阿玛可能要不行了，可是阿玛不想死在异乡，我死后一定要将我的骨灰带回家，葬在你额娘的旁边，记住了吗？”

水儿一个劲的摇头“阿玛，你坚持住，我们一起回家，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回家。”

多罗青海悲凉的一笑“我等不了了，虽然我很懊悔背井离乡，远洋异国，但是看到你成长的如此优秀，阿玛心里的遗憾也就减少一些。”

“不，阿玛，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好孩子，昨日我已经写了一封信给乔治，他会护送你们回国，当初出国的时候，在郊区还有一处别院，余福知道，你们回去之后就在那里生活，在洋行里还有一半的资产够你以后无忧无虑的生活。”

水儿已经泣不成声，只是握着多罗青海的手一抖一抖的打颤。

多罗青海缓了缓气说：“孩子，大清国已经完了，回去之后一定要低调行事，切不可说自己是格格，就做一个普通人平淡的生活，以后找一个好人嫁了，阿玛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

“阿玛，阿玛，求求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的心都要碎了。我们这就走立刻回家好吗？”

“孩子，人这一辈子可能会有很多让你懊悔的事情，但是，你要记住，就算是后悔也要坚持走下去。只有坚持走下去才能看到新的转折点。”多罗青海说完无力的闭上眼睛，想要抬手安抚一下水儿都力不从心。

余福载着大夫来的时候，多罗青海已经没有生息了。进门就看到哭作一团的三个女人，余福颤抖的走到床边看到面色灰白已经驾鹤西去的多罗青海，苍老的脸上流下滚滚的热泪。

大夫出具了死亡报告后就离开了，多罗青海本来因为长时间的航海而身体虚弱，再加上长期思乡成疾，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最后这才魂归故土，身死异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