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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高二第一学期已经过去了, 元旦也已经过去了，下半年冉稚就升到高三了。
时间一年年地过得很快, 到了明年这时候, 她也该考虑自己未来的出路了。
“冉稚？冉稚！公交车来了，你别发呆呀！”
钱涓在冉稚面前晃了晃手。
冉稚反应过来，跟着钱涓刷卡上公交车了。
冉稚透过窗外，望着渐渐远去的街景, 陷入沉思。
薛启明的话在她的脑子里盘旋，冉稚承认，自己有些心动了。
但是，如果爸爸知道她的想法，大概会不赞同吧？
考大学……并不是什么随便能做决定的事情。
冉稚低头。
但是她确实心动了。
晚饭时分，冉稚想了想，决定旁敲侧击一下爸爸，听听他的想法。
“爸，我们今天校庆晚会表演的很顺利。”冉稚开口道，“今天一天都特别有趣，白天的时候，还有个校友在学校里求婚呢！”
“哦？是吗？听上去挺有意思的。”冉政笑笑，“只可惜我没办法当场看到你们的表演了。”
明天白天是冉稚这个学期最后一次去学校，到了中午就能放学，而晚上则接着家长会。
冉稚之前在校庆晚会上，已经和文艺部的同学说好了，她明天白天来取他们录的课本剧视频，到时候等爸爸晚上开完家长会回到家后，她拿出来给爸爸看时，爸爸一定会很高兴的！
冉稚这样想着，她对着冉政神秘一笑，心情大好。
冉政见冉稚一副神神秘秘地样子，忍不住问道：“冉稚，你是不是……最近一直都在隐瞒我什么事？”
上次他询问冉稚转科的时候，他就觉得冉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他，现在和她谈及学校课本剧，冉稚又是避之不答。
冉政忍不住皱了皱眉。
女儿大了，有小秘密了。
这一刻的冉政，有着一瞬间的迷茫。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放任冉稚藏着秘密，还是该询问冉稚她的秘密。
冉稚并未察觉到冉政异样。
她只是想着，爸爸真是太敏锐了，就连自己藏着想给他小惊喜，都能被他有所察觉。
不过既然是惊喜，就不能说出来。
冉稚将口中的饭咀嚼了两三下后咽下，道：“爸，我当然没有事情瞒着你了。”
冉政只觉得冉稚越看越可疑，但是他又察觉不到哪里不对劲。
他想，女儿隐瞒他事情，势必有隐瞒的理由。
他还是不要过多猜忌吧。
这样一想，冉政拿起筷子给冉稚夹了一块热腾腾的炸猪排：“来，吃菜。”
冉稚咬了一口猪排：“爸，你说，如果我有同样的能力考进两所大学。是要考专业好排名低一些的学校，还是考专业一般学校好的学校呢？”
她看向冉政，目光带着期待。
然而冉政却并没有回答她，他道：“现在考虑这个事情还太早了。冉稚，马上就要过寒假了，你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出去玩？我觉得待在家补补课就够了。”冉稚耸耸肩道，“之前的寒假不都是这样过的？”
餐桌又恢复了安静。
冉政看着女儿乖巧吃饭的模样，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选择，他只希望女儿能够做个普通人就好。
但是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凭借冉稚的学习成绩，她注定不会成为一个普通人，她会比自己更加优秀。
冉政不知道她今天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会让从未考虑过未来的冉稚，开始学会考虑。
抓紧了这么久的风筝，想让他突然完全松手，冉政觉得自己做不到。
这一切，他也许只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自己吧。
他希望自己在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时，冉稚能够原谅自己。
冉政看着自己的手心，像是要透过它看见什么。
——
校庆晚会的顺利结束，让全校上下的师生纷纷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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