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结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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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晚了，Harry。”

Harry循声侧目，即刻便从桌边站起身来。或许是由于被对方撞破深夜过度工作，动作显然有些局促。但紧接着还是舒展开微皱的眉心，习惯性由唇边浮起一抹弧度。

“……你醒了？”他将眼镜摘下放在桌旁，迈开步子朝她走近，用带着几分喑哑的嗓音关切问道，“Bernard说你下午的时候又开始头疼，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可是，”Del摇摇头，抬眸看向他难遮倦意的眼底，“你答应过我要早点休息。”

Harry放弃了无谓的掩饰，神色逐渐趋于黯淡，只低着头讪讪地回望她：“我知道，Del，但是……”

话至此处，他的声线骤然沉了下去。无言地思虑片刻，才肯将滞在喉咙里的解释用另一种措辞表达出来：“……但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Delilah将目光隔过身前的男友，投向那张铺陈凌乱的办公桌。即使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但那些报纸和文件上无出其右的城市英雄肖像并不难被认出。

甚至，她还从中看到了今天下午自己买到的那份日刊。

Harry察觉到她视线的转移，而后便开始焦急地思忖着该如何将话题引开——是的，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因仇恨而歇斯底里，不愿让自己的压力波及到她，更不愿破坏如今他们之间这份难得的美好。因此，他一直以来都在尝试着粉饰太平，尽量规避同她谈及那些。

“所以，”Harry赶在她之前匆匆开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慌张，又向她展露出一个试图欲盖弥彰的浅笑，“你今天回到高中去了吗？”

“是的，而且，”Del将眼神重新移回到他的脸上，“我在路上碰到了Peter。”

琥珀色双眸中噙着的清浅笑意几乎刹那间便被错愕取代，随后又逃避般地将目光游离开。缄默许久，他才在一声沉叹后幽幽问道：“……他怎么样？”

“他看起来还不错。”她不假思索地如实相告。

“……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做，Del。但我当时只是…我真的很困惑，”Harry垂下头重新同她视线相接，抑制已久的宣泄甚至令他有些语无伦次，声音也略微发颤，“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跟那个人站在一边。”

“或许他并没有和他站在一边，Harry，”Delilah执起他垂落在身侧的一只手，依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或许一切都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Harry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而沉重，嘴里喃喃地反驳着她：“可是……”

“我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寻找真相。”

她注视着他，用无比柔和的口吻将从前的承诺再度重申。又自嘴角处扬起一个带着抚慰意味的微笑，以指端轻轻摩挲着对方温热的掌心。

“但我必须得找到他，Del，”Harry一脸认真地强调着，顺势将她的手包裹住，深邃眼眸里盛满了无可动摇的偏执，“无论如何。”

“那么，如果现在暂时还找不到他，就不妨先换一个切入点。”

他闻言眉心不自觉地一紧，却并未说些什么，只颇为不解地静静看着她。

“……我是说，那个偷走滑翔翼的人，”Del试探性地开口，并且刻意停顿了几秒以观察他神色的细微变化，“蜘蛛侠总是会和他同时出现，包括…你父亲去世的那天晚上。这很可疑，对吗？但是直到现在为止，我们仍然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我父亲生前曾经调查过这件事，但一无所获，”Harry眉眼低垂，陈述时几乎没带着任何语气，“那个人在离开之前，杀掉了唯一的目击者Dr.Stromm。”

“我想，那个人一定与你父亲的事有关……”

话音未落，Delilah便顿时感到心脏开始猛烈地收缩起来，一时间竟紧张到无法同他眼神交汇。只好惶遽地落下眼帘，强作镇定地接着说下去：

“……更何况，他很可能就是Oscorp的内部人员。不然他根本无法轻易进入到实验室偷走滑翔翼，而且也不会…毫无理由地杀掉那些董事会成员。”

幸而Harry似乎并未捕捉到她的异常，只在思量片刻后怅然开口：“但是这件事情已经被搁置很久，可能很难再有什么进展，尤其是最近又出了Otto的事……”

“我相信你，Harry，”Del抬眼定定地望着他，同时还不忘以提供思路的方式继续引导对方，“我想，如果直接从有权限进入实验室的内部人员入手，这个范围并不算太大。”

“好，”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握住她的那只大手有意无意地紧了紧，“我会继续查下去的。”

见对方采纳了自己的建议，Delilah紧绷的心弦才终于缓和些许。于是展颜轻笑，半扬着眉作着提醒：“所以，现在可不是工作时间。”

而Harry却对这提醒恍若未闻，并不做任何回应。只意味深长地紧盯着她，丝毫不肯将灼灼目光移开半寸。

正疑惑间，对方却已出其不意地张开双臂揽她入怀。再反应过来时，颊侧已然贴着他缓缓起伏的紧实胸口，节奏均匀的心跳声也极其清晰地萦绕在耳边。

“如果没有你的话，”他将下颌抵在她鬓边，以沉声呢喃打破寂然，“我真的不知道……”

“……别做任何不切实际的假设，Harry，”Del将对方这酝酿已久的低语硬生生地拦断，也抬手抚上他的肩背，莫名地开始感到鼻酸，“我现在就在你身边，陪着你面对一切，不是吗？”

墙上挂钟的嘀嗒声在宁静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环住她身体的那双手臂悄无声息地将力道加重了几分。

“谢谢你，Del。”

Delilah阖上双目，靠在他怀里恣意享受着这片刻的安然与温馨。然而视线归于黑暗的那一秒，绿魔那阴森可怖的笑声又乍然间在她的脑海里回荡起来。

Harry温热的鼻息就那么不断地扑打在发旋处，可她甚至能够想象出他得知真相后难以置信且痛苦不堪的神情。

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其他选择。她必须得让他知晓关于他父亲的真相——虽然她无法预料出他触及真相的那一刻究竟会在何时到来，但她已经做好准备陪他共同面对。

“……我答应你，Del，”耳侧，他显然并没有猜透她的繁复心绪，正一字一句地向她作着迟来的回复，“以后一定会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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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题外话：

我来啦！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