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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诸多后辈中,论名气,只有马重云的青衣能和沈伶秋一较高下,马的嗓音洪亮,沈的则细亮娇润,唱工方面各有千秋。
两人的捧客中不罚文采斐然者,时常在《立言画刊》中笔诛墨伐。
马重云的捧客嫌沈伶秋太会找“俏头”,将一些墨守成规的“大路活”改得面目全非。
“就《宇宙锋》而言,这本是一出青衣应工的戏,沈伶秋却擅作主张地改了前辈的唱法,加了身段和表情,活生生地变成了花旦的玩意儿!”
沈伶秋的捧客便还击道:“马重云的赵艳容冷若冰霜,一手抱肚,若非剧院门口贴着《宇宙锋》的海报,只怕在场的诸位以为来到了《三娘教子》的现场。”
然而,不论捧客如何踩捧吹嘘,分毫不影响两位老板的交情。
只不过后来京城最大的沈党薄禾——前清王爷——倒台,连带着一杆沈党都销声匿迹了许久,偌大的京城似乎变成了马重云一人的舞台。他多去新式的大剧院,偶尔才回到旧式的剧场唱一两天。
“你是不晓得,叶春晗的海报贴的到处都是,好像还真变成了个红角,要是你再不出现,紫禁城里就真没你沈伶秋的位置了!”
马重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外界都将他和沈伶秋比来比去,他自己倒是不在意,毕竟这玩意儿各人有各人的特色。沈伶秋有武工底子,在身段上做的比他更好,而马重云则是昆曲出身,论唱工则是别有风味,彼此间亦兄亦友,互相提点进步。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马大爷改好的唱词,到你这又给改了。”沈伶秋起身一笑,“马老板,久见了。”
马重云“啧”了一声,“你听听你这嗓子,睡哑了都。”
他边说边看向杜丹,“沈老板这几个月,莫不是都在睡觉?”
“春困秋乏夏打盹儿,睡不醒的冬三月。”杜丹说,“我家老板是该好好歇歇了。”
她说的是心里话,以前叶家班里沈伶秋最卖座,一票难求,每周排戏都紧锣密鼓地,时常把嗓子唱哑,只有这时才勉强能够喘息一天。
奸佞小人杜丹便向沈伶秋谏言,说何不趁此机会多休息几天。
沈伶秋回道:那些买票的人,都是为了他的戏来的,总不好让他们失望。
“再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