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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璚歪着头，似乎对老三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我只好给他解释:“你大概不记得了，就当年咱住的那孤...孤儿院里头，我还有俩小孩儿，咱仨玩得特好。其中一个小我一岁，就是老三。”一边说一边收拾桌子。
斐璚起身帮我，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但也没推辞，侧身给他让了点地儿:“今天我遇到他了，变了好大样，以前水淋淋的长得跟小姑娘似的人...”
斐璚突然嗯了一声，皱着眉头看我。我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愣了一下继续说:“就，现在也变得有点男人味儿了...”
“嗯，继续说。”斐璚低头，似乎是没打算找我茬了。
我松了口气，拿着盘子往厨房跑:“他看着混得挺好的，我自然替他高兴。但是吧，老三好像不太待见我。啊，筷子帮忙拿一下进来。”
斐璚带着剩下的餐具也跟了进来，撸起袖子就要洗碗，被我拦下来:“哎你别，手得给搞毛糙咯。”我戴上手套，透明的洗碗液在海绵里打出白色的泡沫，“你说老三这是咋了？”
“阿鸢，你觉得孤儿院的生活怎么样？”斐璚帮我擦桌子，突然就问了我一句。
“啊？”我愣了会儿，直到水顺着手套口冲进来，我赶紧脱了手套往裤子上擦擦，“呃...不好也不坏吧。如果每天能吃饱，就很好了。”
“那现在呢？”他退开一点，站在厨房门口。
我看着天花板的灯，暖黄的光里斐璚柔和的线条，沾了水的手指互相揉搓着:“...非常好，不会更好了。”
“嗯，我也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时间我忘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斐璚的手指插入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交，拇指轻轻挠着我的手心，“那他呢？”他松开手，继续去擦桌子，好像我们之间就没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我突然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我想说我们三个的兄弟情义并不会那么脆弱，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重新打开水龙头，附着在盘子上的被冲散，化在水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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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客厅的时候斐璚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蹭过去，跪坐在他脚边，头靠在他膝盖上。这是我们的一个信号，只要我这么做，他挠挠我的下巴，就相当于同意了我的求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