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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枝带我进去的时候,扑鼻而来的消毒水和血腥味缠绕着我的鼻尖,我哥看到我的一瞬间手机没有拿稳砸在了脸上。
他哎哟一声,我抹了一把脸沉默地跟在敬枝身后。
我哥盯了我一瞬便抬头问敬枝,“他怎么来了。”
敬枝绕到病床另一侧,从床头柜的袋子里捡起一个橘子自顾自地边扒边说:“是你说的,如果要死了叫你弟弟来收尸。”
我走到我哥床前,伸出一只手要去拉他的手指,只摸到冰冰凉凉的指尖,我哥就把手缩了回去。我哥没再说话,也没再理敬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叫我坐过去。
我坐在那个蓝色塑料凳子上,看着我哥,我哥也看着我,相顾无言我却深感煎熬,犹若等待审判一般期待我哥能不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看我哥苍白得甚至有些发裂的嘴唇,乌青的眼眶,泪腺就莫名其妙要崩溃,我掐着自己的掌心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男孩子不要哭。
我哥说:“不要担心。我好得很。你好好准备考试。”
我在心里直嘀咕,你哪里好得很了,你看起来根本和好得很这三个字不贴边。难道身上绑着绷带染着血就是好得很了吗,那为什么爸爸妈妈浑身是血却还是不管不顾地被宣判生命终止,人间离岸,我们连选择挽留的权利都没有?我哥你脸色真的差劲到爆炸了,但凡长着一双眼睛都能看得出来你有多苍白、多虚弱、多无力。
可这些紧凑在一起的想法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去,我看了看扒橘子的敬枝,对着我哥说:
“是我一直打电话缠着敬哥问你的下落。”我望着我哥那双眼睛,他微微皱起的眉头里笼着一股阴郁的悲伤,比秋天落完枝叶的银杏树还要凄凉。
我顿了顿哽咽着说,“哥,我想你了。”
我还是没忍住扑到他的床上期期艾艾地小声啜泣起来,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扛过这些刀刀见肉的疼痛。
我哥揉着我的脑袋,叫我不要压到他的伤口。我糊了一脸的眼泪,抬头看近在咫尺的李丞珉,他露出一个笑,苍白而温柔。
在我当天晚上就梦又梦到了我扑到我哥怀里这一幕,只不过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