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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呼不过一字之差,宋元却觉得自己回到了当小孩的日子,像漫画里挂着不懂事的牌子的毛头小子,等着大家长的训话。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贴着裤缝的手指在小幅度地摸索布料,从而让他能稍微分点心去关注些郁殊之外的东西。
实践以外的低声下气让他不自在,第三个人的则存在令他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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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殊一直在摆弄着鞭子,在空中模拟鞭子甩出去时下落的走向,把空气当成肉体画布,想象着鞭尾作画的样子。不用蘸取颜料,不用调色,用力带来的色调深浅就能绘出一幅晚霞,他想。
“咻——”,紧接着宋元声音的,是风擦破画布的声音,青釉微弱的得抖了抖,即使鞭子未落到他身上,也觉得有风刀悬在自己赤裸身体的上空。
郁殊瞟了一眼宋元,依旧不开口。处于闲适状态的鸟儿通常对于一切让它不能继续舒适休憩的外界事物充满敌意,张开翅膀扑腾两下树叶丰满的地方,然后继续站立。树叶会因接连的拍击而掉落,掉落的声音就是它们不满的控诉。
“我想和你谈谈”,站在树下的宋元才不管树叶掉在头上,他继续发起攻击,势必让小鸟飞冲下来,用他尖锋的嘴,回击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
唰唰两下的鞭子刺破声,郁殊的晚霞图就这么毁了,两鞭下去必然会是带着血珠的暗红线条,或许也不能说毁,只是以另外一种姿态呈现,不是晚霞,倒像是火海——就像郁殊表面平静躯壳下的燥闷。
“以什么身份”,郁殊轻描淡写地问。
“以,以鹰?”
不过是个名称,有的人着急找回从前,有的人觉得好笑,还有的人被名字砸了脑门。
“鹰”这个名字在圈里还算响亮,但真正见过他真人的却没几个。往常郁殊带他去参加一些聚会,也不过十人规模,十个人里除去他们俩,再除去祁安和唐轻兰,剩下的名额也不过就六个。显然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双手抓脚腕、卖身给俱乐部的人,并不在范围内。
几乎是同一时间,青釉的手肘一弯,身体受力不平衡地向前栽去。鞭子啪的一声抽在他的小腿上,给予的力道在此刻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是助他推倒的帮凶。好在人没有完全趴下,在离地面差十厘米的位置,青釉撑住了自己。哪怕一鞭使得他狼狈,他的姿态也是优雅的,换个名字说,青釉是在挨打的过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板撑锻炼。
惹得青釉失态的,无非就是“鹰”这个称号。青釉在接到客人消息时,就调查了一番。他习惯了知己知彼,哪怕选择客人这种事上没有主动选择权,他也要从可获得的信息里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