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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想,自己或许也爱上了其中一位姓段的。
他甚至无需在脑子里反复盘算,也很清楚地晓得段志初靠不住,可还是忍不住试试探探地要去依靠他。他真想去寺庙里烧柱香问问佛菩萨,自己是不是造孽的命,又怕佛菩萨真的显灵,给予他一个确切的肯定。
这时岛上端茶送水的小唱,开始暗示贵宾给些赏钱,纪玉河便随手扔出一颗翡翠珠子,让他们自己去抢。
他提前离席,掐点去后台等着了,虽说算是懂戏,可纪玉河并不执着什么结尾谢幕的。毕竟这几年他在岛上听戏,从来没买过票,哪怕是一票难求的场次,也不难凭空加出座来。天和园里有见不得光的买卖,平时便很看重维护与警局的关系,他主动出面,承担了桥梁的身份,仿佛是段正青的正房太太。
段正青也许知道,也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之没有为难他。
纪玉河悄悄拨开帘子走进后台,一股熟悉且混合着脂粉、霉潮、汗臭的浓厚味道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挡了鼻子,叫来小厮,备上一封真情实感的告白信,加之精心包装的大礼,就等着阮凤楼下台归来。
对于这份礼物,纪玉河由于知道其分量,不免深感心疼,他认为阮凤楼配不上这份大礼,可是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他又想不出别的办法。他必得一出手就戳到小蝴蝶的心尖上去。
这时周遭逐渐聒噪起来,大概是戏唱完了,纪玉河赶紧躲到屏风后面,看阮凤楼接过信封,又拆开包裹,看他在短暂地愣住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那是一身手工缝制的戏服,出自天津一位名家,据说他的手艺是宫里带出来的。名家本人是个戏迷,出宫之后,就改行缝制戏服,随着他缝制的戏服,已经红出好几个角儿了。后来他年纪大了,也就慢慢撒手养老,除了实在有交情推拖不得的,几乎不再接活。纪玉河起初没有门路,死活攀不上这位名家,后来还是借着小蝴蝶的名号,又恰好搭上个熟人,他才花高价求来这套戏服。说是为了小蝴蝶,其实他自己也是执念——哪个唱戏的还没想过这些呢?
已经一年多了,纪玉河假装一位狂热票友段先生,与阮凤楼进行着通信。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就等着阮凤楼上钩,叫他也肆意玩弄一番。这么多年了,回回是他落在别人手里,世间断没有这样的道理,哪怕是个气球呢,只受气不出气,也早都炸了!
恰巧最近他在家里过得很不痛快,因为瞥见段志初咬着笔头在憋一封长信——他何曾对自己如此上心?
纪玉河此时想到姓段的,还觉得有些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