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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闻言看向一隅,黑暗中跪坐一人,身戴罪枷,低首不语。初见时难辨眉目,后又仔细斟酌,方认出此人乃好友兼书者赵氏青山。
阎王隐去赵氏身影,朗声下达数道刑罚,只听得吴氏心惊肉跳。
裁决已下,两旁小鬼蹒跚而来,将吴氏按压长凳,手脚俱捆个结实,又各取铁板子,扬起便打,一时间殿中噼啪作响,鬼哭狼嚎。前十下,两股乌青肿胀。又十下,肌肤迸裂,鲜血淋漓。其后二十,血肉飞起,见者无不心生怜悯。那吴氏疼得哭爹喊妈,喊停求饶,小鬼置若罔闻,整整打足四十,罢手。此时吴氏涕泪横流,腿上白骨尽显,行走坐卧皆是不能,只趴于凳上呜咽。
又不多时,一小鬼捧来锡管,长约五尺,上下开口,形似长龙。另一小鬼扒下吴氏衣衫,将锡管密密缠在赤裸上身,对同伴得意道,吾这龙缠得好,全无一丝缝隙。同伴嬉笑,你这龙还是死物,等灌了沸水才是活灵活现。那吴氏已缓过来,听了这对话只想再昏死过去。只见又一小鬼推热锅行至殿中,锅中白水沸腾,热气翻涌。两小鬼将吴氏双臂左右拉住,一小鬼舀沸水从龙头开口处缓缓灌进,皮肉登时焦红爆裂,血泡丛生。沸水不断,流满周身,吴氏声嘶力竭,哀嚎连连,上身扭动不止,宛若活龙附体。锅内沸水未下一半,吴氏两眼翻白已然晕死,半刻,复又回转,沸水继而下浇,又死,反复数次,直至锅内沸水舀尽方停。锡管扯下,赤膊皮肉尽数烫烂,血脓混合,红黄相交。
此时吴氏气息微弱,出气多进气少,口中喃喃求饶,道再不敢胡言乱语,扰人心神。
然此言虽出,但为时晚矣。小鬼不容其半分喘息,不知从何处变来一副铁面具,内里俱是尖刺,未及吴氏反应便死死扣上,惨叫响彻大殿。小鬼见状踢打其下身,怒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吴氏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三魂七魄削去一半,捂住下身呜呜直叫,其景凄然,观之不忍。
须叟,阎王又言,你这恶事多用一双手为之,如今毁去,教你来世用双新手为善。说罢,命左右小鬼取桚子,套于手指根处,绳索收紧,根根手指皮开肉绽,筋骨碎裂。吴氏跪地,摇摇欲坠,又因面具覆口,不得喊叫,只出哀鸣。小鬼拿竹棍敲打百余下,吴氏只觉头晕脑胀,脑仁糊成浆糊,耷拉脑袋奄奄一息。
小鬼取下面具,白皙面皮千疮百孔,布满血洞,满嘴涕泪鲜血。甫一摘下,吴氏便伏地不起大呼求饶,言不敢再行此事。
阎王沉吟,既已悔过,便去除肉身往那畜生道投生。
吴氏嚎啕曰,阎王老爷行行好,小人还想做人呐。
阎王狞笑,做人难,还是做畜生好,一双前爪刨地,比之写书强百倍。说罢也不管吴氏,命左右去其肉身。
两旁小鬼将吴氏高悬于木架,手持铁刷行那梳洗之刑。铁篦入体,剥离皮肉,勾肠剐肚,不到两时,森森白骨俱现,吴氏疼得两腿乱踢,眼睛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