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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入的海水飞快地漫过他的身体，四肢被冻得僵硬，脑袋里充满了无意义的轰鸣。林越头疼欲裂，仅剩的思维还停留在算命的事情上。
那乌鸦嘴的半仙，别让他逮到……
下一刻，思绪中断，口鼻也陷入冰冷的海水，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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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年轻的男人猛地坐起，趴在浴缸边缘，将流入气管的水咳出，紧接着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断断续续又呕出一些酸水。
半晌，他喘息着平复下来，视线慢慢恢复清晰，触目所及的陌生景象却让他愣了一下。
足有20平米大小的浴室，地面和墙面都由简洁的米色瓷砖铺就，浴缸孤零零地立在中央，正对面的墙上是一整面玻璃，上头全是氤氲的雾气，只能隐约看到外头的卧室轮廓。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装饰。
——没有那张他穿着白衬衫的湿身巨幅海报，也没有华丽的吊灯，和做了防雾处理的两面镜子墙。
这是……哪儿？
窒息引起的头晕还未完全消散，林越抬手想揉揉脑袋，眼角余光瞥见手腕上的银色表带，上面显示的时间让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8012年7月7日。
“……”
他在不知道谁家的浴缸里睡了一觉，然后就回到了十年前？
开什么玩笑。
林越抬起手伸到平时放浴袍的地方，突然想起这不是自己家，刚要收回手，浴缸旁边的墙壁却悄无声息地打开，机械手准确地将浴袍递到他手上。
同时放进他手里的，还有一杯温水。
林越挑眉看着手里的水杯，突然笑了一声，“李姐，你觉得这种老套的恶作剧，我可能会上当吗？”
知道他十年前智脑外设的款式，还知道他洗完澡要喝水的小习惯，这恶作剧的策划者除了一直带他的经纪人李伊橙之外，不作他想。
“……”话音落下许久，屋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知道是你，别玩儿了。”
“……趁我睡着扒我衣服，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喂！别装死了！”
然而不论林越说什么，都没有人回答他，这屋子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林越眉心动了动，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却仍旧大声地嚷嚷道：“你再不出来，我就告诉检测部的部长，说你喜欢他！”
“……”
屋内还是一片静默，林越这才慌了起来，“你你……你等着！待会儿被我抓住，我就……我就……”
半天没憋出后半句，他突然一翻身跨出浴缸。
然而脚刚接触到地面，他就听见“滴”的一声，面前的墙面突然产生了变化。
米白色瓷砖像是褪色一样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镜面，清晰地映出浴室内的情况，和中央那个略显青涩的青年。
林越猛地顿住，脸上血色尽褪。
“骗人的吧……”
慌忙走到镜子前，他伸手抵住镜面，指尖和镜像中间有一段间隙，是真镜子。
他抖着嘴唇缓缓抬头，与镜子里的青年对视，瞳孔扩张到极限。
被溺水的痛苦掩盖住的记忆在此刻翻涌，脑海中关于车祸和坠海的画面一闪而过，林越猛地闭眼，呼吸粗重起来。
他已经死了。
额头上，磕到方向盘的部位隐隐作痛，胃囊急剧收缩，口腔里开始快速分泌唾液。
“嘶……”
林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捂住肚子，贴着墙面缓缓蹲下来。
片刻后，浴室里响起一阵声嘶力竭的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