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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顾宗让拔高声调，倏地回眸瞪他，“顾尧，这样很有意思吗？”

顾尧听了这句与何简妤口气颇为相仿的话，笑得更为灿烂：“她前几天也这么问过我这个问题——问我，顾尧，这样有意思吗？我只能说，挺有意思的。”

“你回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小让，你有所不知。我现在管的那家公司，是——”

“我知道。”顾宗让打断，“不就是华盛……”

“是。”顾尧微笑，“我准备把她挖来华盛。”

“她退圈了啊。”

“我知道啊。”顾尧无所谓地耸肩，“那又怎么样呢？”

“所以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一点一点为自己铺路？”

顾尧望着他，眸光忽地变得锐利深沉：“纠正一下，是为我们。”

顾宗让不明其意，重复：“我们？”

“我们，一家人啊。”顾尧话音刚落，电梯门应声而开，他阔步走出去，轻车熟路地站在2203的门前。

顾宗让快步跟进。

“小让，我们是一家人。这点从没变过。”

顾尧沉声，如此说道。接着敲响了门。

奶奶似乎在门前等了很久了，听见门响很快打开了门，见两个大小伙站在门前，欢喜得要流下泪来。周围在她眼角绽开，她拥住高出自己很多很多的顾尧：“我的阿尧回来了。”

阿尧。

奶奶从前总这样称呼他。

顾尧是那般的天之骄子，十几年来，没为谁动容过，他自认为一颗心坚若磐石，却在这一刻化成了一滩柔水。

眼角湿润了，十三年的思念以满胸怀，堵拥在泪腺里。

“奶奶，我回来了。”

第66章

Chapter.66

奶奶热情地给顾尧夹菜，直到他碗里都堆起小山了，顾尧终于善意阻止：“奶奶，好了，好了。”

奶奶笑呵呵地看住他：“我们阿尧，一下子就长成大小伙子啦。”

“小让也是啊，长这么大了。十三年，真快啊。”顾尧感叹着，为了体现兄长的体贴，给顾宗让夹了一筷子菜。

顾宗让微微颔首，没什么大的表情，但从跟顾尧见面以来一直绷着的嘴角也缓和了许多。他扯了扯唇，勉强微笑。

“只有我，还是个老太婆呢。也活不了几年啦，有生之年一家人还能一起吃顿饭，真是太好了。”奶奶感慨着，若有所思，神情渲染上一层无法忽视的伤感，“要是你们爸爸还在就好了。”

“奶奶，净说这些。”顾宗让小声打断，怕奶奶想得深了，便会愈发伤感颓丧。

顾尧柔声道：“奶奶长命百岁，以后我常来看您。”

奶奶欢喜地“哎”了声，又给他添菜。顾尧连连摆手，盯着满目琳琅，喉间梗塞，不知是因了感动，还是因为真的饱腹了难以下咽，他道：“奶奶，我自己来就行啦。”

“行，行。”奶奶连声答应，转而问，“秀芳的身体，还好吧？”

“不大行。”顾尧神色阴沉下来，笑容褪去，摇了摇头，“肝硬化。”

顾宗让和奶奶同时低叹了声。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上次电话来……只说是病了。”奶奶感叹着，“怎么会这么严重？”

顾尧暗叹，无奈地摇头。

“那现在呢？还在美国治疗么。”

“嗯。我后爸陪着她。”

“你回来接管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