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娥冤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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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一说,连黄莺都有些意动,她扭着腰走到赵梦露旁边,使了个眼色:“你瞧着那言公子是怎样的人。”
赵梦露哪里不懂她的意思,推搡了她一把:“你可别想些有的没的,我看他比乔钰年纪还小好多,嘴边还没有胡须茬,多半还是个学生,你可别去招惹人家,他那四个姐姐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小心扒了你的皮。”
黄莺一听还是个学生,就怏怏的失了兴趣,但跳舞的一群小姑娘就不同了,追着问言子笙的消息。
朱红今晚穿了白色小洋裙,剪裁得别有用心,收腰削肩,裙摆垂到小腿半截,上身下裙都绣了一条条白色或粉色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可爱,左胸别了人造的粉红绢纱玫瑰,胸前是滚圆的小串白珍珠项链,耳边是碧绿的裴翠坠子,非常的温婉,她身后站着穿几个白色蓬蓬裙子的伴舞,音乐一响,舞台上就载歌载舞起来。
朱红唱的是《南屏晚钟》,欢快又俏皮的小曲子。她的歌声纤柔又清澈,像十几岁的少女轻轻絮语,凑在人的耳边说窝心话。
她唱着,面带微笑地看着台下的观众,忽而想起赵梦露说的新客,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第一排的客人,但当她的目光落在乔钰那一桌时,顿时凝住了。
赵梦露说的那位穿黑色西服的言小公子,怎么会是下午跟他吵架的臭小子?
朱红大吃一惊,因为太惊讶,歌喉一抖,“南屏晚钟随风飘送”就变成了“南屏晚钟遂分飘送”。
幸好台下的客人没太注意,朱红立马恢复了神态,匆匆掠过那一桌,噙着笑继续唱曲子。
其实在朱红看见言子笙前言子笙就发现了她,她的白鞋子没有换,放了长发,哪怕换了更加清丽的妆容她的五官依旧是那样的明艳,当朱红娉娉袅袅走到麦克风前,言子笙马上就认出这是今天上午那个当街教训他的女人。
在言子笙十九年所经历的教育里,从没有人主动在他耳边说过污言碎语,哪怕是小贱人小蹄子一流都太过肮脏,无论是在华公馆还是在学校里,他一直处在被人安排过,精细布置好的,清洁高雅文明的环境中,但言家女眷众多,大姐还是少妇时又热爱交际,华公馆经常举办舞会和聚会,难免鱼龙混杂,一些嘴碎八卦的妇人会围坐在一起,议论某个浪荡子或某件荒唐事时说一句“小赤佬”,几个姐姐就会捂住在一旁偷听的他的耳朵,一开始他也懵懵懂懂,等年长一些时便大略知道了什么意思。
所以上午当他在驾驶座上听见一个女人当街骂他是小赤佬,登时就觉得自己被贬低且冒犯了,而说这话的女子无疑非常的粗俗无礼。言子笙活了十九年,哪怕家人时常对他冲动的想法和任性的所作所为而烦恼,父亲顶破天骂他一句孽子、混账,他的母亲姐姐们也只是大声呵斥而已,在此之前从未有人敢叫他小赤佬,他的自尊心让他下车和那个女人对峙。
然而他未想到的是这位骂他的人,不同想象中是个上海弄堂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