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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讨厌，好想揍人。要不是知道打不过他，早就跟他翻脸了！王媛狠狠瞪着白哲。

等通知完所有人，王媛迫不及待拿出钥匙，“你要哪户？”

白哲无所谓，“随便给一把，反正就在里面过一夜，明天有人离开腾出空位，我就可以换房间了。”

因为敌军随时可能来袭，王媛便让其他人明天正午十二点前集合给答复。想走的尽快走，迟了想走都走不了。有一晚上的时间，够他们商量的了。

克制！王媛用无上的意志力强迫自己镇定，冷笑反驳，“明天一个人都不走的话，你就得重新挑选喜欢的房间。”

“开玩笑。”白哲反驳，“其他人不说，倒数第三个通知的中年男人肯定不留。你也看见他当时的脸色了。我挺怀疑，要不是需要回家收拾收拾，他会当场转身走。”

王媛沉默。她知道白哲说的谁，石涛，那个贿赂后好不容易重新回小区、如今依然每天在小区砍柴换粮的家伙。

石涛属于员工底层人员，每天卖力气干活，但过的并不如意，只是勉强混个温饱。要他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的确不太可能。再加上他还要赡养老母亲，就算他愿意讲义气，也不得不考虑长辈。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白哲说的是对的。有多少人想跟军区对着干呢？又有多少人有共患难的义气？

王媛突然想起最初她被抛下的情景。说起来，她跟抛下她的女人还是朋友呢。因为被抛弃过，她绝无法原谅自己成为主动抛弃的人。可其他人……

王媛这么一想，顿觉索然无味，“你随便拿把钥匙算了，我还得回去上班。”

白哲诧异，“商队快没了，你还上班？好敬业。”

王媛冲他翻白眼，“不管走多少人，我又不离开。不上班，是逼老板主动辞退我么？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你也得开工了。”

白哲笑得没心没肺，“行行行，明天开工。你别太在意，也别有心理包袱。离开不是坏事，各人选择不一样。如果有关系不错的朋友找你商谈一起离开的事，我建议你重新考虑下。”

王媛没好气，反问，“既然离开不是坏事，你何必选择这时候加入一艘快沉的船？你肯赶来通风报信，足够诚意，我相信老板不会记恨报复你。”

白哲叹了口气，“唐老板不记恨有什么用？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招惹麻烦后不收拾好乱摊子，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王媛惊讶地看着白哲，她第一次对白哲有点改观。简单几句话，却莫名让人觉得可以信赖。她相信，末世能有点底线的，不会是坏人。

☆、

去留

这一夜，对平安商队所有员工来说，都是漫长煎熬的。

第二天中午，大家聚在车库开会，毫不意外看见大部分人脸上出现黑眼圈。

唐明倒是神清气爽，笑呵呵的，看上去兴致异常高昂。

姚白湘甚至悄悄拉王媛袖子，低声询问老板是不是被刺激到精神失常。

唐明听见后嗤之以鼻，暗道，“一群单身狗，根本无法理解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