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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老是不接电话。
陈然要还觉得这很正常，那就是他不正常了。
所以，特意守在她们教室门口，等张宴引下课。
下课铃一响，里面的学生走出来，于恬微经过他，想了想还是往后退回两步，她今天没来上课。
陈然皱眉，就又听见她问，怎么了？联系不上她吗？
于恬微抿抿唇，凑近他小声说，那她大概是要把你甩了。
漆黑的眼眸直直看着自己，于恬微莫名缩回脑袋，...我说的是实话。
陈然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不是不知道张宴引是怎么甩人的。
先是时隐时现，你去找她就会敷衍，再就是生气说分手。
然后就分手了。
不是没想过可能会和她走到这一步，只是他自己从来不肯相信而已。
陈然拿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是很漫长的一段嘟音。
落日的余辉盖在了他脸上，发顶，这已经是五月的天，他并不觉得暖。
终于，电话被接通，传来的声音很嘈杂，只有一句清楚，hello？
我是陈然。
张宴引放下酒杯，和其他人摆摆手，示意自己先接电话。
可就是有不识相地来劝她继续，别管电话了，这把你输了，快喝快喝。
本来被学校处罚就不爽，气还不知道往哪发。
这下正正好，有人撞枪口了。
张宴引骂了一句滚，这才脱了身，她喝得有点多，这会儿脑袋晕得厉害，勉强维持一丝理智。
脸上挂着笑，是有什么事吗？
刚才的嘈杂声，陈然听得清楚，他捏紧电话，皱着眉问，你在哪？
没有回答。
又问一遍，你在哪？
张宴引看了看四周，四周全是一片黑，隔板上有个门锁，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发定位。
听着他的不依不饶，张宴引忽然笑了起来，陈然，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直换男朋友吗？
电话那头沉入长长的沉默。
为什么？
因为我老是三分钟热度，就像现在，我有点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莫然间，像是有一双大手勒住他的脖子，陈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张宴引也没有把电话挂断。
你喝醉了。他说。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张宴引在马桶盖上坐了好一会儿。
才起身往外走。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酒店管理系的Zhang和金融系分手了。
原因是她看上了之前的学生会会长Neil。
于是好几个月都没她什么传说的校园，重新生机勃勃了起来。
大家都在讨论，Neil究竟是怎么把比下去的。
各种脑洞，各种想法，天马行空。
最多的说法就是，Neil为了张宴引丢了学生会会长的职位，张宴引于心不忍，就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张宴引知道后，觉得校友的想象力别样的奇特，简直比瞎扯淡还瞎扯淡。
而得知结果的周雷毫不惊奇，他早就提醒过陈然，张宴引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
还记得陈然当时说什么来着，我们不会分手。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它总是给尝到甜头的你，来致命的一击。
陈然又恢复到从前那个样子，每天除了写写essay就是和老师一起讨论课题。
当然有时候还会督促周雷的作业，所以周雷还是觉得之前几个月的陈然可爱一点。
电梯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张宴引穿着黑色小礼裙，手里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里面踉跄出来。
她不应该逞强给Maeve挡酒的，更不应该拒绝Neil送她上来。
还没走到自己家门口，就先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下意识要回头，却又被一瞬间的理智制止住。
她快速往前走，边翻包里的钥匙，可身后的目光太炙热。
搞得她手忙脚乱，东西掉了不少出来，就是不见钥匙。
安静的声音只有她翻找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张宴引逐渐暴躁。
她咬牙停下动作，仰头闭眼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先静下心来。
再睁眼，陈然已经出现在视线一角，他正蹲在地上给她捡掉落的东西。
七七八八，无非是一些口红，气垫，化妆棉。
就着她拿着包的姿势，陈在拉开包的边缘，把东西塞了进去。
张宴引不自觉皱眉，可我钥匙还没找出来。
掉地上了。他说。
哦。
陈然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张宴引进门发觉他也要跟进来，就转过身站在门口，笑着和他道谢，谢谢你了。
对视良久，陈然看着她说，我们谈谈吧。
瓷白的马克杯搁在桌垫上，马克杯旁边躺了一两包零食。
今天的party新人比较多，张宴引就化了个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烟熏妆。
在这种正常白炽灯下，看起来多少有点诡异。
长而卷的睫毛扑闪扑闪，亮晶晶的钻石贴片反射光点。
看着壁炉玻璃上的黑色剪影，张宴引已经开始尴尬了。
她抿了抿唇，语气冷淡，你要谈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