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还要仰仗师尊救我的小命捏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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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北境的墨家。”
叶轻鸿苦着一张脸,眼睫微垂泫然欲泣道:“前几年弟子参加宗门试炼,被十几位内门师兄针对,无奈只好躲到试炼禁域边缘,在那里遇上孤身一人的墨师兄。”
“我那时候藏着不敢轻易露面,但墨师兄帮我打跑了那些追来的人,还邀我同行,说是看在师尊和师兄的面子上庇护我一二。”
“弟子一时松了戒心,却不曾想墨师兄早已对我心生杀意,谋划这一切只是想引我进魔藤沼泽里,神不知鬼不觉除掉我。”
叶轻鸿长睫遮掩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讽刺的冷意:“看到弟子身陷魔藤,他终于暴露可憎的面目,可他万万没料到的是,弟子曾学过合欢宗的独门秘技——驭植术。”
“他不仁,便也休怪弟子不义,我虽然打不过他,但囊中常备各家防身之术,隔空给他下几样毒不算难事。”
“弟子耗费半身精血,控制魔藤把他拽入沼泽里。那一役打得太过惨烈,身家几乎全搭进去,看到墨挽枭的储物袋,心生贪婪之念,一不小心就……”
叶轻鸿原先是想装下无辜的,但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如实道来。
可能他心底也是觉得原主做得并没有错,就是不知道楚彦临会不会相信他的话,会不会觉得他行事过于歹毒。
他小心翼翼地觑着师尊的反应,生怕他会责罚自己,作为书中正派的战力代表之一,楚彦临应该是很看不惯这些做派的。
但出乎意料的,楚彦临只是关心了一句:“你和他什么时候结下的仇怨?”
“我哪知道啊。”叶轻鸿懊恼道,“要是我知道的话,不论他说什么,我打死都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原主只是坏,又不是傻,要不然墨挽枭也不会精心策划那幕帮他救他的场面,还拿师尊的名义说事,为的就是让他卸下心防。
叶轻鸿心里隐隐有猜测,墨挽枭会这么做十有八九是为了微生竹,他之前暗戳戳针对微生竹的事全被墨挽枭看在眼里,除掉他对微生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但这一切决不能透露给楚彦临。
叶轻鸿可不敢赌自己在师尊眼里的份量,反正肯定是比不过主角受的,到时候万一事发妥妥要被逐出师门。
“那便是他技不如人。”楚彦临淡淡道,“宗门试炼没规定不许伤人,试炼小秘境中被妖兽魔植所杀者比比皆是,更遑论弟子间的争斗。”
叶轻鸿听到这里便知他没有怪罪的意思,心中一喜:“那师尊能不能……”
他拉长了尾音,满是期待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亮光,把楚彦临当成了唯一救星。
楚彦临问道:“你捡走他哪样法宝了?”
叶轻鸿做贼心虚地左看右看,从储物袋里召出一张暗金色符箓:“百炼伏樱剑。”
楚彦临诧异:“眼光不错。”
“其实是一锅端。”叶轻鸿羞涩扭捏道,“后来才发现这是最厉害的那个。”
舔包嘛,当然是一个不放过,什么灵石丹药法器全被叶轻鸿收入囊中,能用的自己留下,有暴露风险的全拿到地下黑市当掉。
唯独舍不得这张高阶符箓。
作为墨挽枭的保命底牌,墨家化神期老祖留给他后辈们的宝贝,百炼伏樱剑的威力自然不容小觑,甚至能称得上是顶尖高阶符箓之一。
全力施展的百炼伏樱剑,别说是金丹修士了,就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要忌惮三分,不敢轻易正面迎下。
当然这些目前叶轻鸿还是不清楚的,他只知道高阶符箓威力巨大,再者从这张符箓的成色来看,隐约已有跨入玄阶法宝的资质。
“这张符箓弟子就献给师尊吧,虽然你不一定用得上,但里面的伏樱剑法可是墨家的顶级剑法之一,师尊可以拿来参悟参悟。”
楚彦临拿起他手里的符箓:“这是不知道如何销赃,扔给为师处理了?”
“没有没有。”叶轻鸿连连摇头道,“弟子只是想给师尊献点心意,毕竟还要仰仗师尊救我的小命呢。”
楚彦临道:“你倒是乖觉。”
叶轻鸿嘿嘿一笑,大着胆子爬到他腿上,便见师尊随手一扬拂去那上面隐秘的宗族刻印,浮出来的金纹飘散如烟。
叶轻鸿感觉浑身轻松,打进身体里的秘印被彻底抹除,再也不用担心墨家的人会根据这个怀疑到他头上。
叶轻鸿看着楚彦临还在打磨那张符箓,灵力在手指和符文之间流转,似乎是在探查里面的功法,于是乖乖安静下来没打扰他。
直到符箓重新弹回他手里。
楚彦临道:“我在里面掺了别的功法,你现在拿去用不会被人认出是墨家的法宝,大胆留着便是。”
叶轻鸿微愣:“师尊……不需要吗?”
“一张高阶符箓罢了,我想要自己就能做出来。”楚彦临道,“何况我也不使剑,拿着没什么用处。”
叶轻鸿的目光缓缓落到他手腕上。
确实,他师尊不是使剑的,没人料得到他
的武器竟是……
一根鞭子。
银色的细绳缠绕在他手腕上,像是戴着几圈精美的手镯,若不细看根本没人发现这是武器,反而更像是什么法宝或者装饰品。
原主初见师尊时,他气度冷漠无边,还以为会是不近人情的剑修出身,因而择入门法器便选了剑。
后来才发觉,楚彦临平时很少碰剑。
但其实也没多少影响,到了师尊这般修为境界,武器对他而言已经算得上是身外之物,出手不过是弹指一挥罢了。
他虽然不是剑修出身,但对世间百家功法了若指掌,指点微生竹和叶轻鸿两个弟子绰绰有余,没什么是他不会的。
叶轻鸿收了那张隐纹流动的符箓,光是触碰的感知就清楚这比原来的百炼伏樱剑还要厉害,他心下感动,难得对楚彦临产生敬慕爱戴之情。
表达之法就是,凑上去想亲他。
结果楚彦临眉头微蹙,后退着避开他的吻,他居然躲开了!
嫌弃自己刚才吃过他下面!
叶轻鸿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非要想办法亲到他不可,他俩头一次做的时候,楚彦临不是还亲他亲得着迷,也没见他那时候嫌弃自己的味道。
他贴上楚彦临胸膛,坐到他腰腹的位置,主动用臀缝去蹭他胯下的硕物,恃宠而骄胡作非为,一心想着继续跟他做刚才没做完的快活事。
结果火才刚撩起来,便听得外边传来他师兄的声音。
“师尊,弟子前来拜见。”
当真是时机不合,差点给他俩捉奸在床。
事儿就这么黄了。
叶轻鸿郁闷地从楚彦临身上下来,怕呆在师尊身边收不住暧昧的气息氛围,果断告辞溜去里屋藏着。
还不忘了趴在门上偷听,因为直觉微生竹此行可能是为自己而来。
果不其然,照常客套几句后,微生竹便问起了他的事。
“师弟不在师尊这里么?”
楚彦临抿着茶水,说得甚是违心:“他在里面修炼。”
“如此,那弟子就不打扰了。”微生竹说,“等师弟出来后,还望师尊帮弟子告知一声,让师弟去我那里一趟,我有事找他。”
楚彦临应下之后,微生竹躬身行礼道别,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待他走远,叶轻鸿把门一拉,潜回楚彦临身边,经此变故之后两人都没了亲热的心思,又变回原来生分的师徒。
楚彦临轻描淡写地扫他一眼:“你和生竹闹了嫌隙?”
“不怪他。”叶轻鸿没怎么在意道,“师兄与墨师兄曾是好友,觉得我有问题,待我冷淡些很正常。”
“现在万剑宗的墨挽戈找过来了,想必师兄是想给他一个交代。”
没了宗族道印的后顾之忧,叶轻鸿对此倒是无所畏惧,就是有件事可能还得指望楚彦临帮他遮掩一二。
“师尊~”
叶轻鸿甜腻腻地叫他,就差拽着他的手左摇右晃撒娇了。
楚彦临一听他的语气便知没好事,不是要使坏主意,就是想从自己这里捞到便宜。
“你有没有什么能遮掩修为的法门?”叶轻鸿忧虑道,“弟子一跃成为金丹修士,若是被他人察觉,恐怕会惹来怀疑……”
这几天遇到的筑基弟子还好,叶轻鸿在他们面前不容易暴露修为实力。
但若是遇上墨挽戈这种半步元婴的天才,或者其它修为比他高深的修士,他就算想藏都没处可藏,光是元神窥探就足以看出他的虚实。
正道可没有这种连跃两阶的修行秘法,只有魔道才可能做得到,一旦被人发现异状,叶轻鸿怕是要完犊子。
这事其实就算他不说,楚彦临也已做好对策。
一枚古朴的扳指出现在叶轻鸿手里,除了上面嵌着的灰蒙宝石稍显珍贵,看起来丝毫不起眼,但他还是及其宝贝地收起来。
师尊出品,必属精品。
楚彦临道:“噬魂兽的尾骨可以帮你遮掩修为,里面还嵌了一块纳物空间,用起来应该比你手头上的储物袋方便。”
这不就是纳戒。
何止是用起来方便,连空间都比储物袋大好几倍。
叶轻鸿当即笑开了花,满脸孺慕谄媚:“师尊,你对弟子真好~”
说着说着又要贴上去,然后被楚彦临无情驱逐。
“去找你师兄。”
楚彦临给的宝贝果真不是盖的,叶轻鸿试探着用了一下,发觉这东西不仅可以遮掩自身的修为,还能随心控制自己修为等级的气息。
他将实力压制到筑基后期,维持着原主之前的水平,这才大着胆子前往微生竹驻扎的地方,果不其然在那里见到等候已久的墨挽戈。
叶轻鸿脚步刚踏进去,就感受到了恶意满满地窥探,犀利的神识扫过他周身,将他里里外外打量个遍。
而墨挽戈本人还垂头坐在桌前,手中握着茶盏,长剑横于身侧,似乎什么都没做,冷傲的态度却莫名让
人感到压力。
叶轻鸿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也懒得理这爱装逼的人,走到微生竹跟前抱拳道:“师兄有事找我?”
微生竹跟他介绍道:“这位就是万剑宗的墨挽戈,也是墨师兄的兄长。”
叶轻鸿点点头,以示明了,还是看着他道:“师兄有事明说便是。”
微生竹不再出声,转头看向墨挽戈,却见他皱着眉抿唇不语,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黯淡的道印在掌心消融,不见半点波澜回应。
墨挽戈终于抬头看向叶轻鸿,冷言问道:“听说你就是那位最后出现在我弟弟身边的人?”
叶轻鸿回道:“凌云宗试炼秘境错综复杂,当时我运气不好误陷沼泽边缘,碰巧是在墨师兄遇害的那处魔藤沼泽附近。”
墨挽戈道:“所以你当时见过他?还与他一道进入那里?”
“这位万剑宗的师兄高看我了。”叶轻鸿好笑道,“当时我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怎敢有胆子踏入那片禁域,不小心失足还是因为被迷雾遮眼的缘故。”
墨挽戈冷哼道:“满口托词。”
微生竹这位师弟果然不是简单的货色,眉目流转间尽是花言巧语,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直之辈,真不知道他是凭什么能和生竹成为同门的。
叶轻鸿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去查,何须浪费时间找我对证。”
墨挽戈眼眸微抬,这会儿倒是气定神闲:“这么快便沉不住气了?”
叶轻鸿快被他气笑,惯得他少爷脾气:“你觉得怎样就怎样吧,但有一点,拿不出证据就少在这里大放厥词。”
“恕不奉陪,告辞。”
叶轻鸿转身就走,一道骇然的剑气却在这时候震过来,剑影贴着他的脖颈挡住他前路,金丹大圆满的威压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我让你走了么?”
墨挽戈手中杯盏碎裂,寒着脸缓缓站起身。
连旁边的微生竹都被这幕变故惊得脸色微变,抬手搭上他的肩,劝声道:“等等,挽戈,他是我师弟,你不能……”
墨挽戈拍拍他的手:“我知道该怎么做。”
微生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手放下。
墨挽戈走到叶轻鸿身旁,视他如待宰羔羊,倨傲地扬起下巴道:“证据不就在你身上,你若是有胆子让我看看你的储物袋,那就证明你没有杀害我弟弟的嫌疑。”
墨挽枭离家时带走诸多宝贝法器,如果叶轻鸿真杀了他,墨挽戈不信叶轻鸿不会自留,何况他也另存一番心思。
这小子心思不正,多次在背地里暗害微生竹,说不定囊中藏了些许见不得人的歪门邪道,倘若现在被揭发出来,他凌云宗弟子的身份就此难保。
“墨挽戈。”叶轻鸿深吸一口气,撕破脸皮讥诮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这里对我动手?”
墨挽戈被他激怒:“你……”
“是万剑宗么?”叶轻鸿继续道,“我没记错的话,万剑宗的人还没这么快赶过来吧。”
“你这么做,视凌云宗为何物?视我派在此坐镇的诸位长老为何物,视我……师尊为何物?”
他轻描淡写,可最后那句落下之时,墨挽戈忽觉心头一颤,横在叶轻鸿颈间的剑影猝然崩塌,神威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消撤。
叶轻鸿扭头轻哼,抬脚就往外边走,却在见到外头天光时,被一串由远及近的飘渺叮当声响弄得心头巨震。
合欢宗!
叶轻鸿暗啧了声,刚解决一个,又来另一个大麻烦。
比起墨挽戈、墨挽枭这几个因为主角受跟自己结仇的家伙,那位合欢宗主才算得上是叶轻鸿真正的仇家,而且对方还是元婴期的高手,碾压他完全不再话下。
趁着当下人群混乱,叶轻鸿遮掩身形立马溜进妖兽车里,回到他亲爱的师尊身边。
打不过他还不会抱大腿么?
合欢宗虽不是魔道爪牙,但向来为正道所不齿,算是歪门邪道中的佼佼者,如此声势浩大地出现,差点闹得两派打起来。
最后还是由门中几位长老出面,和轿内那位元婴后期的合欢宗主不愉快地商议了一阵,宣布此行合欢宗也会参与秘境争夺,让轰动的弟子们安分下来。
说到底,灵鸣谷这处三十年才现世一次的天外秘境并不归属于正道。
只是近百年来魔道内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鲜少再派人前来争夺修炼资源,灵鸣谷就逐渐由正道几个为首的大门大派接管,维护秘境开启期间的秩序。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合欢宗主亲自过来了,那可是元婴后期的大能,说不定现在已经快要踏入大圆满。
凌云宗此次随行的长老中仅有两位是元婴初期而已。
楚彦临虽然也在队伍里,但他此次是秘密出行,不到必要时候不会露面管事,叶轻鸿和微生竹也是提前得令不许透露任何风声。
因此花弄影在天轿上威慑他们凌云宗时,楚彦临眼皮动都不
带动一下,似乎对此情此景毫不在意,连宗门被拂了面子也无所谓。
叶轻鸿拉下窗帷,远远瞧见那一袭红衣还让他觉得心有余悸,记忆中原主跟随在合欢宗主身边时,可没少被他折磨蹂躏。
阴暗的心理全是被这人逼出来的。
叶轻鸿之前还觉得楚彦临整天宅着哪也不去很无聊,现在却庆幸还好他不爱出面,自己也可以跟他一起呆在这满是禁制和阵法的妖兽车里,避开外面那几位危险的主角攻。
楚彦临这时候抬起头:“这般惶惶作态,你很怕那只花衣蝴蝶?”
叶轻鸿迟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合欢宗主,花衣蝴蝶?师尊还真是会形容人。
“怕。”叶轻鸿道,“我之前就是他座下的奴侍,若是被他认出来的话,花弄影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我的。”
还是用最惨烈的死法。
想想原主接下来的遭遇,叶轻鸿不觉间打了个哆嗦,挪挪屁股贴近楚彦临的身体,让人遍体生寒的凉意却给了他少有的安全感。
楚彦临淡然的语气,像是给叶轻鸿下了一剂定心丸:“你现在是我的弟子,没人敢动你。”
确实也是。
在原剧情中,叶轻鸿是先让楚彦临失望至极,在秘境中被他剥夺了弟子身份,才有接下来那些人肆无忌惮的报复。
“师尊,有件事我好奇已久……”也是原主好奇已久的事,“你当初为什么会收我为弟子呢?”
论天赋,他比不上那些单一灵根、变异灵根的天才,论实力,他可是被人打了个半死才艰难得到入门资格,论身世背景,一个从合欢宗逃窜出来的邪道散修,不被正道的人灭掉都算好,怎么还入了师尊的眼。
他这一句可把楚彦临问住了。
因为确实没有什么好夸的地方,总不能直接告诉他真相,说欣赏他当时狠辣歹毒的打架风格,觉得这小子将来必能生祸端,留在身边也不至于太无聊。
这不符合他正道长老的做派。
最终,楚彦临只是高深莫测地道:“天意使然,无需缘由。”
叶轻鸿跟他对视了两眼,嘴角要抽不抽的,总觉得他是在故作神叨,但以师尊的实力,貌似这样说也不算太玄乎。
“师尊能看透天意吗?”
楚彦临:“不敢妄言。”
叶轻鸿道:“我听说修真界最厉害的就是化神期的高手,师尊既已攀登顶峰,也算是比肩天地的存在了吧。”
楚彦临面色郑重下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区区化神之境,还算不上是顶峰,至多能在此界立足罢了。”
叶轻鸿怔神期间,楚彦临抬手轻抚他的脑门:“等日后你就慢慢知晓了。”
叶轻鸿想想也是,化神之后还要飞升,谁知道飞升到了仙界还有怎样厉害的大佬,这些都是他目前望尘莫及的。
楚彦临道:“你拜入我门下时年纪尚且不及弱冠,身形瘦小姿容狼狈,现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即使出现在花弄影面前,想必他也认不出你。”
叶轻鸿也是这么觉得的,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保险起见他还是呆在师尊身边比较安全,最重要的还是得抓紧时间修炼。
有自保之力才行。
这几天在进入古阵内,叶轻鸿的心态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崩溃,纯当拿来磨练自己的修为。
只不过对于阵内那股诡异的邪火,不管他如何小心谨慎全装上阵,始终没法防止它侵入身体。
叶轻鸿光着赤红的身体,湿汗沿着光滑的脊背流落,在激烈的摆动和起伏中难耐吐息喘吟,骑在男人身上吞吐夹紧胯下的粗热硕物。
雪白的臀肉紧贴着腰腹摇晃不止,后穴径直吃到了根部,被阳具撑大到极致,溢出的淫水将媚红的穴口染得湿润不堪,在抽插中发出色情的啪啪动静。
性器深深埋进他身体里,抵着让他舒服到了极致却又让他爽到濒临崩溃的部位狠狠擦弄,肏得叶轻鸿下边淫液横流,随着火热的摩擦泌出体外,在穴口拍打成黏糊的白沫。
他已经快到极限,身体酸麻而颤栗,窜遍全身的欲望让他手指扣紧,脚背绷直了蜷缩,却还是因为燥热的折磨,不受控制地在楚彦临身上起伏扭动腰肢。
“啊啊……要不行了额啊啊……师尊……哈啊……用力肏我……让我射……嗯~啊!”
颤抖的腰被一只手按下来,指腹刚好按到腰窝的位置,腰身塌软成诱人的弧度,摸起来紧实而性感撩人。
他被楚彦临扣着往下压,被猛烈顶撞的感觉只增不减,后穴几乎被怼到阳物根部,任其肆意贯穿抽插戳弄,一次又一次肏到敏感的凸起。
撞得叶轻鸿呻吟破碎,身躯巨颤,环住男人背部的手在上面抓出鲜艳红痕,被强烈的快意逼到眼角湿润,唇角流涎。
“嗯嗯……啊!要到了……啊啊!到了!啊啊啊!”
叶轻鸿趴在他身上,几次紧绷又放松后,抽动着腰一颤一颤地喷出精液,后穴死死绞紧男人的性器蠕动,
丰沛的淫水在高潮中涌出。
他重重地喘息着,趴在楚彦临身上不动了,脑袋乖巧而温顺地陷进他颈窝里,随着呼吸的节奏细微颤栗,灼灼的气息弄得楚彦临脖颈处的皮肤微麻。
他缓慢地捣弄湿软的后穴,按着他腰的手往下移,抚上柔软的臀肉,摸起来光滑细腻手感极佳,每次被他干的时候这儿都会晃得特别厉害,肉浪色情得不行。
叶轻鸿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呼吸,因为他的抚弄肏干又开始变得急促,欲望释放完又卷土重来,无休无止,非得把他弄得精疲力竭不可。
“师尊……”叶轻鸿闷闷地、可怜兮兮地问他,“这邪火是不是根本没办法抵御?”
“有。”楚彦临波澜不惊的声音响在他耳侧,“我们现在做的就是。”
叶轻鸿彻底放弃了,用脑袋蹭了蹭他,讨饶道:“可是这样,我好难受,每次都快要被热死……”
楚彦临抚着他的后背:“会满足你的。”
叶轻鸿咬了咬唇,将脑袋抬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覆上来的人堵住嘴唇,声音消弭在紧贴厮磨的唇瓣里。
只余唇舌交津的啧啧声和闷哼低吟。
叶轻鸿心想,原来是相互利用,难怪师尊不惩罚他也不拒绝他,就等着他主动往坑里跳呢。
轻缓的声音逐渐加快激烈,两具身躯紧紧交缠在一起,享受负距离深入带来的快感,晃动间滋生出恰意的鱼水欢爱。
结合处的抽插摩动愈演愈烈,在房间里回荡出沉闷的肉体拍击声。
叶轻鸿骑在楚彦临身上起伏已久,累得快要直不起腰,见他丝毫没有疲惫之感,索性瘫下来趴在他身上,享受师尊汹涌有力地顶弄。
即使是在不动的情况下,屁股也被撞得一阵一阵起伏,臀肉被撞得发红晃出肉浪,肠液在粘腻的拍打水声中溅出体外。
叶轻鸿趴在他怀里舒服得直哼唧,慵懒骚媚的模样像是一只大猫,要是有尾巴的话此时估计要来回晃悠小尾巴了。
楚彦临有心逗一逗他,下边匀速的九浅一深猝然加快,狠狠撞向他体内那块敏感的软肉,肏得叶轻鸿低吟拔高至尖锐,差点没从他身上弹下来。
“嗯哼……慢、慢点……”
叶轻鸿艰难地直起上身,凑上来亲了亲楚彦临的唇角,卖乖道:“师尊,还要做……唔嗯……很久呢,你轻一点……”
楚彦临揽住他的腰,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叶轻鸿还以为他是想换个姿势,两条修长的腿缠紧他的腰防止自己掉下来,楚彦临带着他走向窗边,行走间后穴里边的淫液涓涓往下落。
叶轻鸿被他边肏边抱着走,直到后背贴上窗台边缘才落到实处,这一睁眼他直接被吓得心肝猛跳,缩瑟着赤裸的身体往旁边隐蔽处挪动。
半人高的窗子仅有一张窗帷遮掩视线,在清风吹拂中微微飘动,两侧还是留白用于观光远处,站在窗前能看到不远处有弟子行走御剑,还有人在惊讶地观摩这座巨大的妖兽车。
在这里做爱简直跟当众宣淫没什么区别。
尽管叶轻鸿心里清楚因为禁制的缘故,外面的人不一定能看到屋内的真实情况,但不妨碍他紧张羞耻到哆嗦颤抖,光是视线上的刺激就足以让他反应剧烈。
“师尊,我们去床上吧,这里……额嗯……外面还有人……”
叶轻鸿躲到一半就被他拽了回来,抬起一条腿狠肏湿红的骚穴,干出清晰的扑哧扑哧声,身后的木板也发出砰砰响。
叶轻鸿死死咬着嘴唇,压制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怕极了他们闹出的动静会被别人听去,惊惶地留意窗下的情况。
因为身体的紧绷,后边咬着阳物的湿穴要多紧有多紧,吸得肉棒从里到外舒爽至极,楚彦临忍不住狠狠地贯穿他,拔出至穴口又再次深入到底,把徒弟下面肏得透透的。
“唔嗯……师尊……嗯嗯唔……小声点……”
叶轻鸿只敢小声地喘,忍得眼角含泪发红,呻吟遏制不住地倾泻,嘴唇都要被自己咬破。
楚彦临低头舔弄他的唇齿,撬开紧抿的唇瓣,趁虚而入伸进嘴里搅动软舌,拉出暧昧至极的银丝:“不会被他们听到。”
“可……嗯哈……”
叶轻鸿沉溺在深插带来的淫欲快感中,涣散的余光忽然瞥见窗下边晃过的人影,莫大的惊慌顿时将他笼罩。
“嗯啊等、等等……有人过来了唔啊啊……”
他惊慌到了极点,可楚彦临却不为所动,甚至将他抱到窗台上,分开他的腿压着他在众目睽睽猛肏,臀肉的拍打声和叶轻鸿带着哭腔的求饶声混在一起。
“师尊,别这样……呃啊,会被看到的……嗯啊啊!”
叶轻鸿甚至还能听到路过的弟子有说有笑的声音,只要他们抬起头、亦或是稍微留神一下附近的情况……
叶轻鸿浑身紧绷着,脑中一片空白,在紧张到极致的时候,身体的感知骤然被放大无数倍,楚彦临猛烈地肏干直接把他顶上高潮。
强烈的快感漫上身体,叶轻鸿猛地一个激灵,前边和后边毫无征兆地齐齐溅出液体,凌乱的身体爽得脊尾发麻,狼狈了一地。
叶轻鸿失神地躺在窗台上,红润的嘴唇无力地张开,泪水和津液混合在一起,在灭顶快感中微微缩瑟颤栗着身体。
“这次好快。”楚彦临嗓音低沉,像是找到了他隐秘的把柄,缓缓道,“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吗?”
“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占有侵犯的感觉。”
叶轻鸿捂着自己的脸,羞愧得无地自容,既不敢看人来人往的窗外,也不敢直视楚彦临逼视的目光。
“不、不是的。”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的哽咽,“不喜欢这样……师尊,去里面吧。”
“那为何硬得这样快?”
楚彦临拨弄抚慰他挺立的阴茎,这儿几乎没有软下来的时候,顶端还沾染着刚泻出来的白浊,敏感得一摸就哆嗦。
胸前的红缨也变得硬挺,在没有任何抚摸触碰的情况下颤立,如同两颗熟透待采撷的红果,在白皙胸膛的衬托下愈发诱人。
叶轻鸿抹掉眼角的泪,底气不足道:“是因为……邪火的缘故。”
“呵。”
楚彦临低头咬住他胸口一颗茱萸,含在口中咀嚼品味,那难以忽视的啃噬感让叶轻鸿“啊”的一声,胸膛挺起了绷紧,奶头在他嘴里硬得更厉害。
平时不甚起眼的两点此时也成了欲望的发泄处,尖敏的触感直窜心脏,酥麻了整片胸膛,叶轻鸿惊呼的声音频频发颤。
“师尊……哼啊……别在这儿……”
他苦苦恳求着,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中燃起强烈的欲望,被啃咬的乳粒和被紧握着来回撸动的性器官漾出让人经不住的快感,焚烧掉好不容易复苏的理智。
理性再一次被欲望取代。
后穴痒热得难耐,自发地吸绞插在里面的硕大阳物,希望它能像刚才那样狠狠摩擦骚浪的穴肉,磨掉体内那股销魂蚀骨的猛浪欲望。
“师尊,动一动……”
叶轻鸿主动用穴肉去蹭他,引他狠撞填满自己空虚的身体,胸口被他吸得敏感火热,另一颗未被宠幸的乳粒孤零零的发痒。
叶轻鸿忍不住自己用手抓揉那一边的乳肉,下手一点不带留情,为求快感粗暴地掐弄乳晕奶头,拇指和食指对着小奶头又捻又拉,生生把硬如小石子的乳粒揉圆搓扁。
终于堪堪比得上楚彦临啃咬带来的快感。
两颗小乳粒各被蹂躏,胸膛泛出明晃的通红绯色,等楚彦临松口的时候,奶头早已变得又红又肿,可怜兮兮地镶在胸前,像颗瑰艳的红宝石,鸾花也透着充血的艳丽。
叶轻鸿的腿被他折叠着压到胸前,下体的风光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楚彦临眼前,沾满淫靡汁水白沫的穴口吞吐性器的模样低头可见,性欲在如此情景的刺激下渐愈旺盛。
阳物一寸寸推了进去,撑开软红的穴口媚肉,再一次夯实地肏到底,干出淫腻的汁水,胯部紧贴上臀尖,连根没入后便开始了新一轮猛操。
前列腺受到猛烈地撞击,激出的快感爽到让人神魂颠倒,叶轻鸿被他肏得鸡巴晃动穴肉紧缩,舌头都要吐出来了。
羞愧害怕的心理此时也成为情欲的调剂,让敏感的身躯更好地接纳师尊地肏入到来,叶轻鸿在这里被他干了又射,射了又立,往复循环爽到满脸情欲的痴态。
精水和淫水流了一地,淫靡的气息充裕在屋内,而这仅仅也只是他们日常修炼的一环罢了。
叶轻鸿是有在努力修炼的。自从楚彦临说他修为太水后,他就开始埋头消化那股从对方身上嫖来的灵力,落下的功法也在加紧时间补回来,有时间再琢磨炼丹符咒这些东西。
这些天两人光顾着做爱,双修倒是没怎么进行。
比起一味地堆修为,叶轻鸿还是比较倾向于巩固实战经验,不然他哪怕修炼到了金丹后期,跟别人打起来依然是虚张声势的花架子一个。
呆在师尊身边的日子巴适而充实,转眼就到了各大派齐聚的日子,他们的行程也终于要到头,如今正在最后一处集镇上停留,等待灵鸣谷秘境正式开启的日子。
修士云集让灵鸣谷附近的集镇格外热闹,不仅各大交易行提前来此开市等候,坊间还有诸多散修自行开摊成立坊市,趁此机会交换所需的修炼物品。
各大派弟子在进入秘境前也需要提前购置丹药法器做足准备,一时间这里居然成了最大的交易场所,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外边皆是人声沸鼎。
叶轻鸿在车里呆了许久,见状也有些坐不住,易容换了张脸后,跟着门派内一众弟子混进坊市中。
为了避开主角们的视线,叶轻鸿特意往散修混杂的地方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就换一身寻常衣布,戴上竹制的斗笠。
现在谁也无法从他这身毫不起眼的打扮、平平无奇的面孔看出凌云宗弟子的身份,更猜不到他会是楚彦临座下另一名徒弟。
虽说坊市是散修聚集之
地,但里面也混迹不少大派弟子,市面上的置换之物小到制符炼丹所需的符纸草药,大到各类法器功法应有尽有。
叶轻鸿甚至还能看到二、三阶妖兽身上的材料。
看来这坊市虽然鱼龙混杂,但还真藏着不少好东西,可惜他身上没有太多灵石和舍得拿去交易的珍稀物品,看了一路下来的叶轻鸿也只得扼腕叹息。
他这次出来就是想多买点防身法器,免得到时候进了秘境死得太难看,虽然他现在算是抱上了师尊的大腿,但灵鸣谷秘境只允许筑基期和金丹期的修士进入。
楚彦临后来之所以会潜入其中,还是因为秘境内出现异状的缘故,然后就撞上另外几位同样是压制修为进去的主角攻们,开启了五攻争一受的修罗场戏码……
叶轻鸿无心参与他们的事,目前的打算是进秘境之后,立刻找个隐秘的地方苟起来,坚决抵制和主角碰面。
以防万一,多准备些保命法器准没错,虽然他现在暂时拿不出什么珍稀货,但储物袋里能交易的丹药和符咒可不少。
很多都是原主以前自学成才瞎鼓捣的,还有叶轻鸿这些天重新摸索炼制出来的,那些大门大派的弟子可能看不上,但别忘了散修们才是这里的主要客户。
叶轻鸿也当过一阵子灰土头脸的散修,自然清楚散修们资源有多匮乏,他这些丹药符咒好歹是在凌云宗内生产的,摆出来不愁卖不出去。
就这样,叶轻鸿在路边找了块空地,布棚一搭桌板一放,一个临时的摊子就搭建好了,储物袋里用不上的丹药符咒摆满整个桌子。
为了招揽顾客,还放了两个品质堪堪达到中阶的防具法器。
他那只名为巨巨的炬焱鸟也在这时候窜出来,叶轻鸿见这一带实属有些偏僻,他师兄不太可能会过来的样子,就放心地让它出来透气了。
叶轻鸿养它跟养只吞金兽没什么区别,又是吃灵草又是吃丹药的,偏偏进阶的可能性还等同为零,除了拿来炼丹解闷,基本没什么用处。
不过好歹是主仆一场,叶轻鸿对它还是有点感情的,而且这只小肥鸟智商超群,看着简直不像是低阶妖兽,也许留着将来另有用处。
东西摆上来没多久,叶轻鸿就遇上了他的散修顾客。
“黄龙丹怎么卖?”
叶轻鸿打起精神:“市场价,一瓶五十块下品灵石。”
拿着丹药瓶的中年散修“啪”一声放回原处:“卖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灵石啊?”
“客官,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叶轻鸿面不改色地推销,“我这丹药可是取五十年才长成的珍品灵草为原料,经顶级妖兽之火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才成功出炉,除了在我这儿,这条街可就找不出这样成色的上品丹药了。”
“顶级”低阶妖兽炬焱鸟暗中翻了个白眼。
叶轻鸿面色未改道:“不信你打开闻闻,这样浓郁的灵气是不是市面上少有的?这要是放人家拍卖行上卖,起码得一块中品灵石起步。”
中年散修将信将疑,试着打开丹瓶嗅了嗅,果真感觉呼吸一清,浓郁的灵药香味直窜脑门,比起之前交易过的丹药好了不知多少倍。
叶轻鸿见他心动,继续道:“我今天就当是造福诸位散修给自己积累突破功德了,上品丹药白菜价出售,每购满四瓶再额外赠送一瓶,您看怎么样?这价位相当难得了吧?”
中年散修犹豫片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块中品灵石:“行,给我来四瓶,别忘了赠送的那一瓶啊。”
“好嘞。”叶轻鸿愉快地赠上丹药,“客官别忘了下次再来光顾啊~”
有两人来回这么一出,旁边路过的散修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没一会儿叶轻鸿铺子上的丹药就被光顾了个遍,连一件价值二十块中品灵石的中阶防具都成功售出。
后者当然是以物易物,换了二阶妖兽石蛟的毒牙。
炬焱鸟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那大圆眼珠子好似在佩服他居然能从这群抠搜的散修手里刮出灵石,而且数量还相当可观,不到一个时辰就挣了三四十块中品灵石。
对此,叶轻鸿只是神神秘秘地跟它说了些什么“看准市场”“目标客户群体分析”之类的东西,全是炬焱鸟听不懂的鸟语。
叶轻鸿手头上还有很多他炼丹初期留下来的闲置练手丹药,趁此机会也一并拿出来摆卖了,正好能多赚点灵石,够他去淘一些秘境里能用得上的法器。
丹药卖得倒是很快,就是一些低品的灵液不好出手,卖得贵了没人买,买便宜了又薅不到多少羊毛。
最终叶轻鸿还是采取老办法,好几种混在一起捆绑着卖,再宣传一下搭配着用有额外功效啥的,反正只需要费点口舌功夫。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让他遇上了难啃的硬茬。
一名瘦巴巴的老头在他摊前呱唧念叨了半小时,最后拍案敲定道:“一块中品灵石,五十瓶粹体灵液,你就说卖不卖吧!”
叶轻鸿无语望天,到底是他卖还是对方卖,这是要把他的皮都薅走啊。
老头大方地表示道:“你要是卖的话,这摊上的灵液我全都要了,另外再加上那件中阶防具。”
叶轻鸿和炬焱鸟狐疑地对视了一眼,问道:“你连几块下品灵石都舍不得掏,能买得起中阶防具吗?”
“这是自然。”老头拍拍胸脯保证道。
没等叶轻鸿放下疑虑,老头又补充了一句:“买不起。”
叶轻鸿:“……”
“行了行了。”叶轻鸿心累地摆摆手,“你要是真买不起的话,那就别耽误我做生意了,还有其它客人等着呢。”
“哎,等等,等等。”老头道,“我身上还有其它宝贝,可以拿来跟你交换。”
叶轻鸿兴致怏怏:“什么宝贝啊?”
老头神神秘秘地凑上来,压低声音道:“符箓,中阶强攻型火属性符箓。”
叶轻鸿来了点兴趣:“给我看看,先估个价。”
老头悄悄掏出一张火属性符箓,交到叶轻鸿手里:“这可是我门仅有的独门秘术——烈焰焚炎,品质堪称中阶上品,距离高阶符箓仅差丝毫距离,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这样的顶级符箓我有两张!!”
叶轻鸿抽了抽嘴角,这话术我熟。
他放出神识探进符箓,中阶中品的水平,一般,火属性功法,他用处不大,攻击力算得上是筑基中期全力一击,对现在的叶轻鸿来说算是一般。
唯一出众的地方,就是这玩意会追击人。
低品灵液加一件中阶防具,换两张中阶符箓,说实话,不亏。
叶轻鸿犹豫片刻,答应了:“行,你若能拿出两张这样的符箓,我就卖给你了。”
“那可不行,我亏了啊。”老头不依不挠,又在他的摊子上挑挑拣拣,把叶轻鸿好几种高价卖的丹药符咒挑走一半。
简直是要扒光他的皮。
为了趁早打发这个烦人的老家伙,叶轻鸿也只好大呕血,等真正把两张火属性符箓拿到手,就算不亏也被扒掉了半层皮。
叶轻鸿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哪知道接下来两天他每次刚摆上一批新的丹药灵液,就能见到某个眼冒绿光的老家伙……
是的,叶轻鸿这几天沉迷做生意淘宝贝,早就把宅在妖兽车里的孤寡老师尊忘到九霄云外了,并且打算接下来都不回去,在外边逍遥一段时间过后再说。
不过眼下还得应对某个缠上他不放的穷困散修。
“灵石和符箓都花得差不多了吧?这次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叶轻鸿摸着炬焱鸟的杂毛,有些心不在焉道。
说来也怪,这老头每次来他这里都会买一堆的低级灵液丹药,像是要供应给不少人,怕不是个中间商。
叶轻鸿怀疑他应该是看出来自己手里有货,特意每天过来蹲点找他买卖。
老头仍是那副神秘的口吻:“我这次是来找你做大买卖的。”
叶轻鸿冷哼一声,他哪次不是这么说的,结果每次掏出来的灵石越少越少,看样子今天更是想直接白嫖。
叶轻鸿不是什么慈善家,被人宰了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他没时间跟对方耗着,要是这老头再敢戏耍他,他不介意放出筑基期的修为慑一慑他。
趁着现在没人来找叶轻鸿买卖,老头眼里闪过精明的光,压低声音说:“这位道友身上带这么多丹药,根本不是散修出身吧?”
叶轻鸿眼皮微抬:“不是又怎样?”
“我观察道友像是七派中的仙师,身上应该还有无数丹药和宝贝,不缺这些基础修炼材料。”
老头似乎陷入了为难中,最后还是悠悠叹了一口气:“只要你肯将这些丹药如数交予我,我可以跟你做一比违背祖宗决定的买卖。”
叶轻鸿不为所动:“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别又是你包里那堆半成品废弃符箓。”
跟他接触了几天,叶轻鸿或多或少猜出对方是个符箓师了,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些火属性符箓,可惜除了那两张中阶烈焰焚炎,剩下的对叶轻鸿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老头四处张望,悄悄施展了隔音术,十分小心地说:“是我派流传多年的传家宝,一件无主的……法器。”
无声的那部分,老头在桌上比划了两个字。
“虽是品阶不明之物,但在我派传承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掌门能催动过,想来只有金丹以上的大能才能认主驱使。”
看清那两个字的意思,炬焱鸟瞪大双眼咕叫起来,朝还在缓慢撸它的手狠狠啄了上去,非要引起叶轻鸿的注意不可。
叶轻鸿不动声色地压下眼里的波澜,无主的本命法器,那可不得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用吗,品阶高阶起步,上不封顶。
而且修士的本命法器不同于寻常法器,只有金丹期的修士以丹火淬炼才能打造而成,其灵识与命主心神相连,神通与命主相辅相成,是金丹修士最大的倚仗之一。
本命法器与命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根本不可能轻易保存下来,能完好无损遗落的,要么是命主自行
割舍的,要么就是命主飞升后用不到了,特意遗留在下界。
不管是哪种可能性,这玩意都得是宝贝中宝贝,有市无价根本买不到。
叶轻鸿狠狠心动了。
“仙师,到了到了,前面就是敝派。”
身后的老散修指着一处山头,叶轻鸿御剑带着他飞了过去,停留在看起来相当破旧的小门派面前。
门口挂着的牌匾年份颇具老旧,无极门几个大字印入眼帘,是叶轻鸿从未听说过的门派,在修真界上根本排不上号。
门派就在集镇不远处的山疙瘩,掌门人老散修吴极更是只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这也是叶轻鸿敢大胆跟他过来的原因。
他释放出来的气息仍是筑基后期,但光是这样就足以震慑身后只有炼气期的老头子。
叶轻鸿本来是想像在坊市那样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初期,但又怕吴极在门派内留有后手,索性将差距拉大一些,顺便带着他火速御剑赶过来。
抵达时已是深夜,山中寂静得只有鸟兽虫鸣,还有屋子里小弟子们的打憨声,叶轻鸿只是轻轻一扫便知这里没几个高手,平均下来也就炼气四五层这样,不足为惧。
难怪以吴极的修为就能当上掌门。
见识到叶轻鸿筑基后期的修为后,吴极对他的态度可谓十分客气,一改坊市里的没脸没皮:“仙师,想必你也看到了,敝派没什么修炼资源,唯有几名天赋不错的弟子。”
“为了不耽误他们今后的修行,老道也只好到处寻找购置修炼丹药,弥补他们在灵气上的缺失。”
他苦笑着摇头道:“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散修啊,这辈子若是没什么机缘,恐怕也就只能止步炼气期了。”
这些叶轻鸿在路上就听他念叨了许多,此时也只是微微颔首,资源向来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他在现代就深谙此道。
只不过修真界的资源差距还是挺让叶轻鸿惊讶的。
不管是他以前呆的合欢宗还是现在所在的凌云宗,都比这里要好上数倍,不过机缘这种东西还是得讲究运气,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会暗藏修士至宝呢。
叶轻鸿如今还没有炼化本命法器,对此那叫一个好奇,尽管表面还维持着平静,但心里已经跟激动的炬焱鸟一样迫不及待。
吴极知道他在意这个,径直带着叶轻鸿去了书房,只不过在掏出镇派宝贝之前,他欲言又止地看向叶轻鸿。
叶轻鸿意会,曲指一弹就放出近半灵液丹药,摆满屋内的地面:“现在可以给我看了吧?”
吴极笑纳着收进储物袋里,在叶轻鸿诧异的目光中,打开书房内的机关。
没错,不是什么阵法禁制,是凡人们才用得到的机关。
不过在打开内室之后,他拿出一个漆黑的箱子,这上面倒是封了几套敛息的禁制,吴极将手搭在上面:“仙师,这件镇派之宝很特别,与道上诸多大能使用的法器大不相同。”
叶轻鸿听懂他的言外之意:“难不成是魔道中物?”
吴极摇了摇头:“我派并未出过妖邪,想来也并非魔道中物。”
极尽的割舍犹豫之下,吴极终于打开了封存多年的黑箱子,一套锈迹斑斑长针印入叶轻鸿眼帘。
叶轻鸿:“……这东西,确定不是你拿来针灸用的吗?”
“这就是我门的镇派之宝!”吴极拍拍胸脯,忍痛割爱道,“只是数千年以来无人能唤醒这件宝贝的神威罢了,仙师,从今往后,此宝就归属于你了。”
“数千年?”叶轻鸿诧异道,“看来你们门派还挺长久啊?”
吴极长叹道:“数年以前,本门也曾有过辉煌时光,只是现在……唉,不提也罢。”
叶轻鸿看着眼前这一排排细针,真不知道他是在诓自己还是煞有其事,不过看老道如此宝贝这东西,他来都来了,不妨试一试真假吧。
叶轻鸿试探着将灵力注入其中,接触到那份亲和的感触时,猛然睁大了双眼。
居然是水木属性的法器!
他索性不再收敛气息,为了催动这件本命法器,将金丹期的力量一并注入其中,一时间屋内金光大放,细针散落锈迹尘埃,露出原本金色的形貌。
整整三十六根,根根分明跃到叶轻鸿面前,释放出无比骇人的力量。
吴极早就被这一幕吓呆了,差点没腿软跪下来。
不管是叶轻鸿金丹期的修为压制,还是法器释放出来的威压,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炼气能承受的。
他哆哆嗦嗦地翻开箱子底层,拿出一张漆黑的兽皮,兽皮一经展开就自动飞到叶轻鸿面前,褪去原有的漆黑绽出耀眼的光芒。
一行金字落入叶轻鸿神识中。
成套法器,金竹化雨针。
至于再多的信息,上面就不曾提到了,甚至连品阶为几,有何神通都没有显示,叶轻鸿也并未感知到这件法器有什么特别的厉害之处。
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东西力量很恐怖,若要说其神通
,那肯定就在于杀伤力巨大,这正是叶轻鸿需要的。
数量多,杀伤力大,这就足够了。
叶轻鸿几乎没怎么犹豫,势必要将其炼化成自己的本命武器,他各类手段颇多,唯独欠缺攻击,这是水木灵根天生的缺陷。
“你这件镇派之宝我要了。”
“好好……”吴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颤着声音道,“仙师能看上这件宝物是敝派的荣幸,这么多年以来,总算有人能发挥它真正的威力……”
叶轻鸿大手一挥,将剩余的丹药如数奉上,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吴极一眼,将一枚锦盒抛到他手里。
“里面有一颗筑基丹,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吴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喜极而泣的抬起头想要跪谢他,却发现房间里早已没了叶轻鸿的身影,漆黑空荡像是无人来过。
叶轻鸿卷宝跑路,这次不再去往坊市,而是一头钻进集镇里,订下一间能隔绝修士神识的炼丹房,埋头炼化他新到手的本命武器。
一人一鸟在里面鸡飞狗度过了一天一夜,总算是让法器成功认主,可以将金竹化雨针收入体内了。
有了本命法器傍身,叶轻鸿出来的时候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行走在诸多修士之间都感觉充满了底气,终于不再是师尊口中的水货金丹。
他把巨巨收进灵兽袋,然而仅是出来这一照面的功夫,就引起了不远处酒楼之上某个黑衣男子的注意。
“好生眼熟的丑鸟……呵,原来如此,找到你了。”
叶轻鸿在集镇上买了几件防御型法器,这几天赚到的灵石差不多也花光了,路过焚天交易行分店门口时,他还想进去瞧一瞧来着。
结果好死不死碰上了伪装成御灵宗弟子的花弄影,好在对方身后还跟着他师兄和墨挽戈、君逸尘等人,花弄影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身上。
作为焚天交易行的少主,君逸尘自然是做足了东家,分店里面的好东西估计都拿来讨他师兄的欢心了,给其他两位主角攻气得黑着脸出来。
虽然还差两位主角没在场,但三个男人足以撑起一台戏,看微生竹那副头疼的样子,叶轻鸿就猜到他们这一路肯定不平静。
叶轻鸿悄无声息地离开他们的视线,回到人来人往的坊市里,比起集镇上的大门大店,这边的东西价格反倒是要划算许多,就是得精挑细选省得被人套路。
叶轻鸿入手了好几样妖兽的毒囊毒刺,打算回去后自己再炼制几件法器,符箓也买了一些,这玩意只需要用灵力催动就能释放大招,多多益善。
余下的那点积蓄,叶轻鸿本来是想买几个阵法,只不过逛到一半的时候,驻守在附近维持秩序的七派弟子忽然躁动起来,往来巡逻的人数大大增加。
而且还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人。
叶轻鸿叫住其中一位凌云宗的弟子,给他看了自己的身份令牌,打探道:“这位师兄,可否告知师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们如此行色匆匆。”
“师弟还没收到消息么?”那位弟子压低声音对他道,“昨日我们宗门的人巡逻时发现了其余几派弟子的尸身,想来是有邪修妄图取而代之混入七派的队伍里,现在上边让我们加紧人手巡视周边,一定要在秘境开启之前彻底剿灭这些可恶的邪修。”
叶轻鸿好奇道:“邪修?”
“也可能是魔道派来的人。”那位弟子想起听到的事就觉得后背发凉,“听说被发现的那几个人分明才消失不久,可尸身却化作斑驳白骨,好似早已死去多时,可见对方手段着实残忍歹毒!”
“好,我知道了。”叶轻鸿朝他拱手道,“多谢师兄相告。”
接下来叶轻鸿也没了闲晃的心思,打算直接回凌云宗大本营呆着算了,这些动静一看就像是魔道那位修罗尊使搞出来的幺蛾子,不是他这等仇恨值拉满的恶毒炮灰能应对的。
然而叶轻鸿才刚走出坊市,就发觉自己被人跟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