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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早说, 那你们结婚算什么，什么也没得到, 白送给她们家吗！”
程珞瞪大眼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真的亲耳听到，她还是心头一震。
大概是程堤的话太重了，程父扯了扯他的衣摆，让他坐下好好说。
程堤发泄了一会儿，才喘着粗气坐下来。
程珞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心里早就没有期待了，她想离开了。
结果刚提出来就被拒绝了。
程堤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纸。
“还没说完了，你把这个签了再走。”
程珞读着上面的字，每个字她都认识，但连起来却读不懂了。
乙方程珞，要在一年内生下翟清的孩子……奖励两百万，外加市中心一套房产……并且如果婚姻破碎，不能拥有孩子的抚养权……
程珞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你们从哪弄来的？”
“这算什么，你们都希望我签吗？”
程珞不知道原来被伤害过的心，还能这么痛。
“你嫂子不想要孩子，她生下来的条件就是把房子给她，要不就去打掉，而且你哥有了孩子以后花销也会变大，和我们住在一起也不方便，你签了对大家都好……”
程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等回过神来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外套都没穿就跑了出来，那张纸也正紧紧的攥在她手上。
“滴滴——”
马路对面的一辆车闪了两下灯光。
程珞使劲咬了下下唇，直到感受到疼痛才停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地把纸撕碎，扔进垃圾桶里后，才朝马路对面走去。
“你怎么来了？”
程珞看着车里的翟清，因为角度的问题，走近之后她才发现副驾驶还坐着一个人，正笑眯眯的朝她挥手。
“好巧啊，我们是要去吃饭，刚刚翟清一眼就看到你了。”
程珞站在车外面，冷气顺着脚底一路往上，她僵硬的笑了笑。
“上车，怎么没外套。”
翟清第一眼看到她在这里的时候就蹙起了眉，眼神自然而然扫过她的身上。
“出来的太急，忘了。”程珞坐在后座。
“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你不知道我磨了她多久，才赏我一顿饭吃。”
李暖说完还揶揄的看了眼翟清。
“再说话就下去，我们只是去谈工作。”翟清说完看了一眼后视镜。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后面有毯子你盖一下。”
程珞“哦”了一声，围着毛毯就缩到了翟清看不到的地方。
安静了一会儿后，程珞突然说道，“把我放到地铁站就行，我回学校。”
“你吃过饭了吗，不想去就别去了。”
程珞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淡淡的说道，“吃过了，下午有课，我想去上。”
翟清没再说些什么了，只是让她穿上自己的衣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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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珞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下午，回到家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瘫倒在床。
身体上不是很累，但就是没力气，没力气思考她是不是她父母捡来的，没力气思考翟清对她有没有一丁点的感情，也没力气思考她，李暖，还是尚雅，翟清到底在乎谁多一点。
夜幕低垂，程珞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敲门声响起，才起身去开门。
“今天忘带钥匙了吗——”
话音刚落，程珞才注意到眼前的人并不是翟清。
“伯父，你怎么来了？”
程珞端上一杯刚沏好的茶，神色有些紧张的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哪个乙方见到合同上的甲方不紧张，况且还是一个提出了十分不平等协议的人。
季峰的眼神没分给眼前的茶杯一分，而是双腿交叠，摆出一个放松的姿势，和战战兢兢的程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哥哥今天找我了，你对协议上的哪一条不满意，我可以酌情修改。”
程珞看着他斯文的外表，丝毫想不到他会提出这么一份协议。
“伯父，我们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我还在上学，而且翟清肯定不知道吧。”
季峰像是毫不意外她的回答，“她确实不知道，不过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
“你很喜欢她吧。”
季峰说这话时，眼睛直射进程珞的眼底，像是把她的内心都看穿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