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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棍尖端死死扎进鱼肚子里，鱼还活着，尾巴几乎要甩成龙卷风。
血顺着伤口向外淌。
别的鱼已经全跑了。
谢忘眠不敢抬手，她怕到嘴边的鸭子飞了。鱼大，力气也大，握着鱼叉的手甚至能感受到木棍在剧烈晃动，是鱼要挣脱。
“不是我不想给你个痛快，是我没这个实力，咱俩只能耗着了。”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点像猎豹，猎豹的牙很短，咬不穿猎物的喉咙，只能靠窒息杀死猎物。
干得都是耗时长的力气活。
不过她比猎豹好一点，没有鬣狗抢她的鱼。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忘眠度秒如年，河里的鱼渐渐不动了。
被木棍刺穿的地方也几乎没有血流出。
谢忘眠松了口气，难掩兴奋地握着鱼叉往下滑，谨慎起见，她还是没松手，
顾不上衣服，她一屁股坐到河里，把鱼捞了上来。
这是她靠自己成功扎死的第一条鱼！
可喜可贺啊！
不算鱼尾巴，这鱼正好和她的小腿一样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谢忘眠乐得见牙不见眼，抱着鱼上岸就往上游跑。
“晚晚大宝贝！我的鱼，你看我抓到什么了！”
“哈哈哈哈我是天才吧，天呐，我是天才啊！”
人鱼还晕乎乎地在水底躺尸，伴侣用她烫烫的手摸了它，还揉了生/殖/腔的鳞片。
是要和它交尾了吗？
它迷迷糊糊地软成一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可伴侣居然已经走了。
怎么会这样，它错过了一次求偶期吗？
升温的大脑逐渐冷却，人鱼意识到了不对，伴侣刚才好像没有释放性信息素。
没有信息素，它的鳞片打不开，怎么交尾呢……
好奇怪啊。
人鱼摸了摸自己的尾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伴侣滚烫的温度。
它有些不明白，伴侣到底是想不想和它交尾，她刚刚说了好多话，自己也没听清，稀里糊涂就软了。
人鱼怀着满心的困惑，可听见伴侣的喊声，它立刻就把刚刚的不解丢开，急匆匆地从水里窜出去。
“嘤……”
我在这里！
谢忘眠抱着鱼跑得飞快，健步如飞，堪比跨栏运动员，可一见到人鱼，她啪叽就把怀里的大鱼扔地下了。
腿也不动了，步子也不迈了，就站在原地一叉腰，“你快过来看！”
人鱼飞过来，看了看地上的鱼，又看了看指着它正叽里呱啦说话的伴侣。
明白了，它理解了。
虽然听不懂，但这一定是伴侣给它抓的鱼吧！
伴侣在向它分享食物。
“啾啾啾。”
好喜欢，我这就吃掉。
人鱼拎起鱼尾巴，在河里甩了甩冲掉沙子，随后直接放进嘴里。
咔嚓。
半截鱼身子被它囫囵嚼了，鱼肠子稀里哗啦淌了一地，人鱼张开满嘴利齿，再一口，剩下半截也进了肚子。
谢忘眠张着嘴巴：“啊……”
她用手在脸蹭了蹭，拿下来看，上面沾着一抹浅淡的红。
是鱼血。
谢忘眠：“啊你……”
“你干嘛吃我的鱼啊喂！”
她正说得兴起呢，说书似的讲述自己刚刚的丰功伟绩，见人鱼把鱼拎起来，还以为它要看看多大，没想到这家伙直接给吃了。
“你吃了我的鱼，得赔我十条新的。”
谢忘眠叉着腰，对人鱼指指点点，“你真的是，好歹把鳞刮了吧，鳞也不刮就全吃了，也不嫌弃扎嘴。”
摇了摇头，谢忘眠一脸嫌弃。
“快点快点，我要吃鱼，抓鱼去。”她嘀咕着，“这下脸也得再洗一遍，吃就吃了，怎么这么不讲究，溅我一脸血。”
人鱼被她推了两下，像是忽然充满电，扑通一下就跳进水里。
谢忘眠跟着来到水边，扯了扯衣摆，这下衣服也全湿透了，还一股鱼腥味儿。
抱的时候只顾着兴奋，回神了才开始后悔。
这下好了，上衣怎么都得洗洗，不然也太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