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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摇头：“北方太冷了。”
“可是雪很好看啊，”她有些向往，“我们这儿很难得下雪呢，就算下，落在地上都化成水了。”
“那努努力，以后往北方考？”
“哎呀，也不一定。”杉济岚埋下头，影子短短的，被自己踩在脚下，“万一到时候想法变了或者分不够……”
杉济岚突然朝前跑了两步，走到白玉前头：“等九月开学我才高二呢，还早还早。”
夏天的太阳灼热明媚，光照在白玉身上，简简单单的白色短袖都看起来干净整洁，闻起来应该有股香皂味。那一双眼睛因为笑起来而微微下垂，眸子透光，就这么注视着她。
“哥，”杉济岚突然说，“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怎么不回来，”白玉上前几步，和她肩并肩，“只是去海城上大学，又不是在那儿定居。”
“真的？”
“嗯。”
“那你去那边之后会带东西回来吗？”杉济岚心跳有些快，“比如一些特产，或者好玩的东西。”
“带啊，怎么不带。”
白玉理了理肩带，从学校出来之后也没拐过弯，也不知怎的就走到林荫大道上。两侧的树翠绿，阳光穿过缝隙落在肩上婆娑，白玉收回眼神，视线看向望不到头的直路。
“要不你以后也考虑考虑海城的大学？”白玉的耳间有些红，“那里的大学还挺多的，而且物价比北方便宜。”
“我，我考虑考虑。”
两人并排，中间却隔着能再塞下一个人的距离，杉济岚的心紧得慌，连视线都不知道放哪儿，怎么还没到家？
柏油路上一辆车也无，喜悦和原来为时不晚的情绪在身体内横冲直撞，充盈得简直眼眶都在发烫。
“哥……”杉济岚突然被消声，后面的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扭头，白玉在她旁边。
“哥……”杉济岚再次出声，“对不起。”
“嗯？”白玉疑惑，“什么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情绪从眼眶流出，“对不起……”
“嗯，”白玉上前，温热真实的触感拭去爬在脸上的眼泪，“我原谅你了。”
——
杉济岚睁开眼，那触感还在脸上。
戚青弯腰给她擦泪，没想到还是把她吵醒了，便直起身子，有些尴尬：“怎么哭了？”
她重新闭上眼，把眼眶里最后一滴泪水挤出：“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