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寒 (第2/2页)
骷髅精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墨韵小说网网mycssweb.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周恺还在笑,笑容不达眼底,语气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厉,“再走上一步试试看,我不介意让顾元恒看看我们有多亲密。”
周恺是做得出这种事的。
这话一出,她像只被捏住后颈肉的猫科动物,顿时束手就擒。
“真乖。”周恺眯起眼睛摸摸她的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依旧是在酒店内,周恺不知道在哪找了个僻静地,四周林木蓊郁,原本不出十米就能瞧见的工作人员此时不知都去了哪。有好有坏,加强了这次谈话私密性的同时,危险系数也在逐步提升。
是男人非要拉她来的这,可此时却缄默不言,只死死盯着她看。关融把堪堪遮住腿根的碎花裙往下拽了拽,有些不自在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也都有了稳定交往的对象,以后见面就当作陌生人吧,给彼此留点体面。”
周恺幽幽看向她的眼睛,“当初在一起是两个人同意的,分手却是你单方面决定,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她沉默,无言以对。
他叹气,“我一直很后悔。你生日,我不该晚归,也不该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到家里。时至今日我不想再对你隐瞒,那段时间店里出了事,新闻报道上也写得很详细。那天你看到的女人,是我想要求助的对象之一。可是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店已经转手了,融融,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去其他城市,重新来过。”
这场变数在周恺嘴里被解释为他的默默付出,合情合理,关融似乎找不出任何破绽。他可以上一秒玩世不恭地痞笑,而下一秒就低声下气地哀求。他的面孔多样亦多变,她是误入迷宫的路人甲,不知该走向何方。心里不是没有犹豫的念头闪过,但她还是摇头拒绝。
“你已经有了Kiki。”
他反问,“你知道她的身份吗?”见关融低头抠手指,他心下了然,“看来顾元恒告诉你了。”
“是啊,你和他的契约妻子搞在一块。”
周恺疲惫闭上眼,“融融,你躲我,我连道歉都找不到人。可我没有办法了没办法松手放任你离开,也没办法放任你和别的男人甜蜜。我知道这样做很卑鄙,但想见你,必须用点方法。”
“那太可悲了,”她听完叹息,“为了和我远走高飞需要和富婆勾缠,为了看到我也需要借助其他女人的好奇心这段感情里,你太辛苦,我也已经筋疲力尽,我们继续纠缠也是不会有结果的。”
时间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可是融融,”他轻声说,“我什么都没有了。”
这句话在她故作平静的心上掷下一颗石子,顿时炸出大片水花,闷燥的天,她却打了个寒战。
“学业废了,前途毁了,如果连你都失去,还叫我怎么活?”
是啊,出国交换本是他扭转人生的契机,却被她幼稚的感情所羁绊,要他陪伴自己,最后却无意毁了他人生。每每提起,她就满心歉意,反复强化构建的心墙也会功亏一篑地坍塌。
关融难受撇开脸,“别说这种傻话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我想你也只是陪我走过一段。周恺,我们都往前看吧。”
他苦笑,“你明知我做不到。”
周恺说的是真的。
搜寻TheClub的相关报道,时间地点都对得上,关融看着手机发呆,脑内一直循环播放他对她背影说的那句话——
“融融,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回到我身边,好吗?”
一只手突然从后方揽过她的腰,关融一惊,急忙按灭屏幕。顾元恒低沉的嗓音摩挲着她的耳膜,“在看什么。”
“没什么。”
他在她看不到的阴影里沉下目光,又问,“去哪里去了那么久。”
“我也不知道就是随便逛逛。”
顾元恒没有再说话,却反将手往上滑,他咬住她圆润的耳垂,吻上她敏感的耳后。他很厉害,轻易便能将情欲挑起,战火处处连天烧至全身。
“等等”她在他的细碎绵密的吻里腾出空隙阻止,但顾元恒视若罔闻,不由分说一把拉下吊带,用手捧住高耸,挑弄揉拨着慢慢发硬凸起的乳头。关融被刺激得原本乱成一团的脑子更加烦杂,她第一次不耐的喊出他名字,“你停手!”
顾元恒停了动作看向她。
“我有伤心乳头综合症。”
她听见自己说。
刺眼
“什么?”他的手还捻着乳尖,表情却呆住,看起来十分滑稽。
“这是一种病,”关融盯住他,“乳头被刺激后就会产生负面情绪,或迷茫或焦虑,严重的还会有自杀冲动,不分男女老少。顾叔叔没听说过吗?”
顾元恒拉好她衣服,诚实回答:“没有。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刚患上的。”
顾元恒看起来比她这个说瞎话的人还要一本正经,“要怎么治疗?”
“治不好,激素的事说不明白。”
他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只淡淡说了一句。
“睡觉吧。”
灭了灯,幽暗晚空只有玻璃门外透出的点点星光映照在床榻。关融被顾元恒搂在怀里,嗅觉内尽是他的气息,没来由的心安。她动了动鼻子,是不是说出实话也无所谓呢?
她抬眼望他,小声地叫了声,“顾叔叔。”
他睁开眼,看到她两颗像璀璨黑葡萄的眼珠子,比天外的星子还要亮,“嗯?”
“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说。”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害怕,顾元恒下意识抱得更紧,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其实刚刚是胡诌的,我没生病。今天有点累,我只是不想做”
他似乎长舒了一口气,用下巴在她脑袋上亲昵地蹭,哑着尾音,“没关系。”
关融不知道他为何松气,但该如释重负的是她,梗在喉咙的异物感消失了,说实话的感觉真好。
顾元恒很感谢她说出口,感谢她终于把信任交托给自己一点,哪怕只有一点,他也足够心满意足。
但好像越来越不满足了。
他真正认识到自己这种贪婪不安的心理是在第二日的四人游中。
那天清早他把小朋友从睡梦中唤醒,告诉她今天去逛吴哥窟,话音刚落,明明还混沌一片的睡眼就突然睁大泛光,脸上还带着红印,搂着他脖子连亲了好几下。
她就是这样,出行毫无计划,大事小情全丢给他安排。
可他却享受其中,自愿为她沦为操劳命。
关融早餐胡乱进了盘班尼迪蛋和半杯酸奶,往身上套了件长裙,没来得及仔细化妆,直接将口红匀些到腮上后就催着他出门,顾元恒拦不住她的轻快步伐,只能无奈回屋给她带了件长袖外套。
酒店大厅,一声清亮女声截断了她的脚步,“M。”
关融看她斜靠门框,阳光下颧骨的钻石高光闪的晃眼,她只能象征性笑笑,等顾元恒慢慢走来。女人走过去打招呼,“去吴哥?”
他点头,Kiki笑得开心,“一起吧。”
关融看到女人背后现出的高大身影,马上低头把视线转移到地面。
睁开双眼做场梦。
放眼的断壁残垣是凝固的历史,迥异奇迹的异国风貌尽收眼前,她虽不懂,却仍能感受到那古老沉重的日与夜。石像神兽守卫这方土地,苍劲树根虬结着残破庙宇共生缠绕,浮尘仿佛静止于每一处石层土隙,亘古永恒。
身旁的男人娓娓为她道来,自领土拓张谈到王权更替,从宗教信仰讲到建筑艺术,他说得轻缓,似将在整幅吴哥兴衰画卷在她面前徐徐铺开。
她被深深震撼,脑内灵感堆积,她看向男人逆光的侧脸,剪影与远处慈悲四面佛脸相重合,宛若神祇,好在心跳隐灭在人潮涌动中无人听见。
她很快收回目光,因为她看到女人嘴角隐秘的笑。
契约妻子对她的好奇心来得猛烈,一路都未曾停止过对他们的探究。关融似乎有点理解那些当红偶像的心境了,被私生饭注视着一举一动的确不自在,她连和顾元恒的牵手都变得僵硬起来。他们的相处并无特别,不过是一对平凡情侣,不如她和周恺更吸人眼球。
女人享受在大庭广众下秀恩爱所受到的瞩目,大方自然在景点处摆姿势让周恺拍照,每十分钟擦一次的防晒都要他帮着涂,男人全都应下,只不过有些心不在焉,笑容浮在脸上,眼神在飘移。
飘在空中晃了个圈,移到她这边。
这样如影随形的刀锋目光被顾元恒所捕捉,被对方发觉后,他勾起嘴角气焰嚣张,看向她的眼光更不加掩饰,这一切他本可以如常忍耐,但让他沉不住气的是关融逃避的姿态。
她看周恺一眼又匆匆偏头撇开,视线交汇处似有千种欲语还休,相隔遥远却有细密情丝默契勾连,容不得第三者气息,这种无声暧昧比任何肉体接触都要刺痛他的眼。
他明明与她并肩而立,却离她更远。
不知何时松开了他的手,关融沉浸于千年前时空,痴痴跟随壁画上的天女修罗穿行于残破的长廊石柱间,弯弯又绕绕,她是雾里看花的人,行宫引道处处相似,不知将她导向何方。
火光电石间,她被拐角伸出的手猛地一拽,面色阴沉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她怒道,“你太过分了!”
“是我过分还是你在我面前和他表演腻歪来的过分?”
“腻歪的是谁心里有数。给她拍照却看着我,到时候把她拍丑了肯定要你好看。”
她说着醋话却闻不出醋意,周恺笑不出来,“我心里只有你。”
他只能一遍遍重复自己的心意,恨不得把心肝剖出来向她献忠,可又怕会脏了她的眼。他呢喃着话语步步靠近,近乎病态捧起她的脸。
关融推开他,他向后踉跄了几步。她知道周恺吃软不吃硬,只得把态度放下来求他,“这里人很多不要这样好不好,求你了。”
她满脸哀伤,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看得他难受,就算再强硬也只能将心酸吞下肚。胸口钝痛,他艰涩地应了句好,然后拉过她别在身后的手,往上套了一个东西。
是草戒指。
从前她倒追周恺,央他做了好几个,每个都来之不易的戒指都藏着一段往事,原来全被妥帖收藏在梳妆匣里,后来一气之下全被她扔了,但小小一枚虽不在手下却已烙心上,不论年月过去,她总记得清晰。
周恺看她摩挲着戒指,长长睫羽投射下一片阴影。
他任她咬唇。
顾元恒站在走道尽头,她皮肤瓷白得透亮,一眼就能望到。他见男人噙笑温柔把她散落碎发挽至耳后,她则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秘密
夜晚,关融把草戒指藏在房内用荷花编织的玫瑰装饰里,没有再次扔掉。
她果然还是没办法装作无动于衷。
骗得了别人骗不过自己。看他逆着人流孑然一身站在远处,那痛依旧会绵绵的往心里去。每晚都在说服自己,忘了他吧,忘了他吧,可青天白日看到他和别人成双入对的身影却仍旧酸楚。即使脑内循环播放那句伤人的话上千遍,她依然放不下。
正如顾元恒所言,喜欢这件事没有道理可讲。
底线可以一低再低,破碎的心也可以再次缝补,死灰复燃只需他的一个眼神。只要周恺向她招手,她就会义无反顾地投进怀抱。
两条本不该交错的人生交缠在一起,就注定了只能一错再错。
孽缘一段,她欠他的。
也许等这个假期结束,一切就该回到原点了。
关融走上二楼,见顾元恒正站在露台上,一脸严肃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身影蹿到身后。
她跳起来遮住他眼睛,“顾叔叔!”
他快速把屏幕按灭,拿下她的手,不自然地笑,“怎么了?”
她将顾元恒的反应收至眼底,扯他坐到星空床上,他反倒不安支起身来。
“你躺好,”关融把他压下去,笑嘻嘻道,“怕什么呀,我还能害你不成。”
顾元恒沉默躺下。
不怕她害自己,只怕她突然的讨好。
这意味着她良心不安。
关融作势一把拉高他裤管,顾元恒却条件反射猛地跳坐起来。虽然已有心里预设,却也没料想到他的排斥会这样强烈,她呆了两秒,又挂上甜笑,向他解释:
“今天走了好多路,你一定不舒服,我和管家学了套手法放松腿部肌肉,你就让我试试看,嗯?”
他紧紧捉住她越靠越近的手,眉宇间紧蹙挣扎,“别看。看了做恶梦。”
小朋友拍了拍胸脯,“我胆子很大,连都是自己一个人看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要耀眼,可以轻易卸下他的防御。
心下震动,手上一时松了气力。关融趁虚而入,一条病肢毫无遮蔽暴露眼前。
说没有震惊是假的。
牢牢包裹住秘密的光鲜亮丽盔甲下,每一条伤疤都在咧着大口朝她狰狞恶笑,病态可怖。
他有些恍惚的红着眼眶,声音有些模糊颤抖,“怕不怕?”
膝盖上最多时有15根钢钉贯穿固定,绝大多数暴露在外面,密密麻麻像个刺猬,现在虽已拆除,却留下了难以消去的术后疤痕。
她摇头,轻抚或突起或凹陷的伤口,反问他,“痛不痛?”
痛吗。
事故瞬间的剧烈冲击让他直接陷入昏迷,清醒后恢复期的每日矫正都让他直冒冷汗,镇痛药服用与否毫无区别,他除了咬紧牙关没有其他办法。虽勉强站立,但预后效果不佳,一到风寒阴雨天气腿骨都似要炸裂开一般,每个难眠的深夜里都有人在举锤密密麻麻往髌骨缝里敲挖。
长短不齐的双腿吓退了从前前仆后继往上贴的女人,本是天之骄子却一夜失去所有的骄傲,缠绵病榻时人人退避三舍,恢复健康后也难逃那些人怜悯施舍的目光。
顾元恒看她一脸认真尽心尽力的将管家教她的按摩手法全都施于他腿上,比起专业技师,她的手法谈不上娴熟高超,却让他心下暖和熨帖。
他生命中唯一的太阳。
所以更不能松手,无论以何种方式。
一套指法按压完,她大喇喇躺下,放松的手脚大张,“啊,累了,”随后翻身眼巴巴看向顾元恒,舔了舔嘴唇,“想喝牛奶。”
“我让管家拿。”
“可是我想喝你亲手泡的。”她说。
他从来不会拒绝她,这次也一样,没有半刻犹豫起身下楼为她做老妈子。
关融的视线一直随着顾元恒的背影直到消失门外,在确定他不会折回后,她起身快速拿过他忘记带走的手机。女人的第一直觉,她有预感顾元恒紧张心虚的原因与她有关。
她一定要知道。
顾元恒向来不在她面前遮掩他的锁屏密码,关融不是刻意掌握,但确实很好记——
四个零。
赫然进入眼帘的是某人的银行账单明细。
他在调查谁,关融心下疑问。没有做小偷的命,她拿着手机的手做贼心虚的不停颤抖,划拉屏幕的困难程度不亚于解物理题,而最让她心跳加速的,则是看到人名的那一瞬间。
倪曼婷。
顾元恒为什么要调查她?
关融惊惧自己的这个发现,继续壮着胆子往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似朴实节约的好友竟有大量的奢侈品消费记录,从护肤品到衣物鞋帽,无一不是贵妇品牌,而支持她这一消费水准的则是自今年8月份起,每个月都有20万元打入她账户的交易记录。
8月份时关融还依旧在天上人间工作,那样人多嘴杂的地方,她从未听过相关的风声。前段时间她在通话里还向自己抱怨了当今社会就业困难的事情,因此这笔资金更不可能是工作所得。而若是倪曼婷交往了新男友,关融作为最好的朋友,她不可能不告知实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倪曼婷大手大脚的消费方式和顾元恒调查她的理由,二者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实在理不出头绪。
拐杖敲在木梯的声音由远靠近,关融心脏狂跳,连忙按灭屏幕,将手机放回原处,极力平复紊乱的气息。
捉奸
关融的好心直接导致顾元恒腿伤酸痛加剧,次日甚至难以出行,他不忍她失落,便谎称天气不佳暂缓行程,小朋友不明就里,便乖乖呆在露台眺望街景写生。
“怎么画歪了。”
关融低头一看,果然画到了画纸外头,她心虚的把画稿垫到最下层,抽出一张重新开始。
顾元恒坐她对面,托着头淡淡道,“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她一整日魂不守舍,直到此时抬头才瞧见今天的顾元恒一改往日严肃老陈的商务风,破天荒的套了件烟灰色的休闲工装衬衫。
他见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不喜欢吗。”
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一向沉稳冷静的他语气竟透出丝忐忑。只是此时的关融无心注意其他,敷衍的说了句挺好的,又继续埋头画画。
她听他微乎其微叹了口气,缓缓下了楼。
刚埋头画上两笔思绪又不禁飞至天外,疑团似鱼骨梗在她喉咙直至今日也难消,她在心中默念这两人的名字。
若说起顾元恒和倪曼婷的关联,便只有那次她和她的争吵。那天她拉倪曼婷去了TheClub,表面是为了给好友惊喜,实则是和周恺见面。难道说顾元恒发现了自己到会所玩乐的行踪,所以这才阻止她和倪曼婷继续来往?
可这又和他暗中调查倪曼婷账户有什么关联呢。
问题像打了一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每个推论都站不住脚,似乎一直缺少关键线索,一个可以将两人串在一起的线索
“融融”
她顿时汗毛直立,警惕转向后方。那道连接两栋别墅的隔断门不知何时大开,周恺就倚在门框,一眨不眨看着她。
关融刚想问他是怎样拿到钥匙的,又把话吞了回去。
只要他想,有什么做不到的?
几乎是他一走近,她就闻到一股浓烈熏郁的酒味。她不禁皱眉,“你喝酒了?”
“嗯。是啊。”
今天的周恺看起来格外温顺,五官被清泉洗涤过一般清澈干净,额前的发丝也软绵绵垂下,丝毫不具平日狂放的攻击性,恍惚间,好似看到了高中的他,不染半分尘埃。心柔软下来,关融四周环顾了一下,小声道,“我们先别见面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哪里是呢。”他反问。
她没法回答,好在周恺也没过多纠结于这个问题。他牵过她,喃喃道,“这双手顾元恒昨天一直牵着,他是怎么牵的”他换了几个姿势,“是这样,还是这样?”
周恺握得不紧,她轻松挣开,抬头便对上他那双通红的眼,下意识软道,“你喝多了,先回去吧。”
他难以相信的皱眉,语气保持刻意的平缓,“你赶我到那个女人身边?”
“不是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听话,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关融拿出哄小孩的姿态耐心哄他,一边推着他往门那头走。
“融融,”他站住,转身定定看着她,不容置辩道,“你只是在拖延时间。”
关融无言以对,她被说中了。
“可我等不了了,”一瞬间他的眼神恢复清明,双唇抿成一条线,哪还有半分醉态,“你下不了的决定”
“我替你下。”
话音刚落周恺便直接将她摁压至墙上,困于方寸之间。他一手掂着她后脑,一手直接从裙子往上拨,动作又疾又快,她来不及反应,只为清凉所穿的吊带裙就一下失守,瞬间被他探入胸脯,中央的花蕊被他捻着被迫发抖颤立。
他紧紧捏住她下颌把舌头伸入勾着她的小舌吮吸,吞灭她口腔内所有的气息。关融被吻得喘不过气又不敢出声,挣扎之间不知是谁咬破了谁,铁锈味霎时弥散唇齿之间。
周恺的神色阴鸷下来,眼睛滔天怒火和情欲交杂,还有,难以名状的悲伤。
少见他这样失态,关融大惊失色,背脊连同手一同发凉,浑身无力,却坚持抵着他的胸膛逃避。她用尽全力撕扯,意图把自己从他沉重的可怕的钳制中解救出来,却又怕被人发现不敢大声呼救,只有泪在眼中越积越凶。
“融融,别拒绝我”周恺声音哑得不像话,固执得可怕,他欺身压住乱抓乱挠的关融,密密吻在她耳后的敏感带,“别闹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蝉鸣声声仍在耳边,燥热的空气中还有衣料的撕扯声和急促喘息声。
他的手段还是无往不利,只要他用心就可以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情动。衣衫被他拉至肩下,凄凄惨惨挂在手臂旁。失了衣物阻隔,周恺的进攻更加顺利,手指“噗叽”一声直直伸入泥泞的身下搅弄翻腾,甬道不可抑制的阵阵紧缩,她在高度紧张下泄了身,可他仍不放过,揽过腰肢大有继续交合之势。
不断的反抗换来是他纹丝未动的身躯再度逼近,窒息的恐惧一时冲向四肢,惊惶之下,她一巴掌掴过去。
很清脆的一声响。
关融傻了,呆看着自己的手掌,一脸的不敢置信。
周恺的左脸赫然出现了带着血丝的指印,是她的长指甲不小心刮的。他没有叫疼,比起在姑妈那受到的对待,这个根本不值一提。沉默了几秒后,他看着关融不知所措的面容,淡淡开口问她:“你不心疼吗?”
很难回答的问题。
说不心疼是假的,说不心软更是虚伪,她连自己都骗不过,更没信心去瞒段位远在她之上的对方。
“周恺”她敌不过他的隐忍,“你别这样。”
语气间不易察觉的松动被周恺捕捉到,温热的唇慢慢游移到她脸上,从额头至鼻尖,一路蜿蜒至下巴,再返回到她的唇角。但她还是在躲着他的吻,死咬着唇,眉眼间全是纠结的郁色。
“为什么拒绝我”他逗弄着她娇软双唇并不深入。游刃有余,他一向如此。关融双眼红红,泪水掉的更狠不敢说话,又听他在耳边轻声问,“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够好”
“还是因为他?”
周恺说着把视线睨到一旁。
顾元恒就站在不远处。
瞬间世界一片寂静,只余嗡嗡耳鸣声。脑中白光一片,她什么都瞧不见了。
被发现了。
被顾元恒发现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