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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涵默了默，把手中的水杯放回桌上。
空气四下安静，谁也没说话。
蒋宇偷偷擦了手心的汗，说出今天不知道多少次的道歉，“哥，我真的错了。”
林又涵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讨论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忽地，他想起蒋宇之前问他用精神力做了什么，他当时的回答是什么来着——小孩子不懂。
了解前后的逻辑关系，事情突然变的顺理成章起来。
林又涵没有去计较蒋宇的话，他转头看向低头拿纸擦警服的司暮云，修长有力的手指拿着一张薄薄的纸巾，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他转头之后，擦拭的动作慢了下来，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擦去衣服上的水珠。
许是转头那一刻距离近的过分了，他稍稍一低头，就能看到司暮云腕骨上有一颗不怎么明显的小痣，颜色极淡，却勾人的紧。小痣随着司暮云擦拭的动作四处晃动，林又涵的目光也跟着移动，从袖口，衣领，喉结，薄唇……毫无设想的对上一双黑眸，林又涵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司暮云也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腕骨，他垂下眼看那颗小痣，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林又涵顿时觉得口干极了，也臊的慌。他拿起那杯水猛地灌了一大口，喝完又觉得没劲，满脑子都是那颗阴魂不散的小痣。
真想咬一口。
想着，他已然忘记自己看司暮云的目的，甚至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捧着水杯看那颗小痣看的出神。
蒋宇看林又涵没说自己，忙不迭溜出了病房。
眼见着蒋宇跑了，张远航自觉自己一个人留在病房也不太好，也跟着蒋宇出去了。
余光瞥见两个电灯泡终于走了，司暮云开口问：“很喜欢？”
他手指点了点腕骨上的小痣。
“一般般。”林又涵嘴硬地否认，眼神却直勾勾看着腕骨上的痣。
听到这个回答，司暮云眸色暗了几分，又认真问了一遍：“真的一般？”
察觉到司暮云的语气变化，林又涵装作若无其事喝了口水，“其实还好——”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到一根白净的手指揉了揉那颗小痣，没一会儿，小痣周围的区域泛着蹂.躏过的红，淡淡的，却如同一道惊雷闯入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司暮云又问他：“那这样呢？”
“还一般吗？”
林又涵没有回答他，而是喃喃地说：“司暮云，我可以摸一下它吗？”
怕他误会自己的想法，林又涵又说：“就一下，轻轻碰一下也行。”
司暮云的喉结上下滚动，低低地笑了声。
“不用一下，想碰多久都行。”
他抬头直视林又涵，黑沉的眼眸里装满了笑意。
“林又涵，十年了，你还是喜欢我腕骨上的痣。”
第15章
司暮云的话一出，林又涵的目光顿住了。
他想起司暮云的机甲叫斯诺，而自从他醒了之后，米谷和他说它和另一个机甲斯诺失去了联系，自身机甲被迫进入了漫长的休眠。
直到三年前感应到重启舱的出现机甲才从休眠期中醒来。
他收回目光，淡声道：“司暮云，我不喜欢。”
避免司暮云再开口，他又说：“我累了。”
司暮云显然也没料到林又涵会是这个反应，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起身出去了，关门前还不忘提醒，“记得把饭吃了。”
林又涵没应他。
门关上之后他百无聊赖的看天花板，窗外的天气依旧很好，亮堂的光照进来发生反射，映亮其他昏暗的角落。
他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餐盒吃了好几口，又无端放下。
“米谷。”他喊了声。
没多久米谷出现在病床旁，林又涵轻轻摸了它的头颅，语气很轻，“我曾经以为，唯一记住我过往的是你，现在一看，好像也不是唯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