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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处传来一声闷哼。
不管这人心下怎么想，反正口头上是答应了。
江寄川亲了亲齐盈的额头，手停在他的腰上。说来也奇怪，自己分明是个有一说一的性子，眼下居然要在这种环境里做周旋，反倒是齐盈，生意场上滴水不漏，现在却冲动的像个孩子。
还真是世事难料。
江寄川顺着齐盈身上并不存在的毛，好半天，低头咬了齐盈的脖子一口。
“怎么了。”齐盈问他。
“你真是让我为难。”
“你也有难的时候？”印象里，江寄川从来没有被什么事难倒过。
戏那么难学他都学了，现在有什么难的。
江寄川深吸了一口气，对他道：“被江正林的为难的时候，看到高考分数的时候，倒在雨里的时候，没有任何一刻，比你更叫我为难了。”
“我有这么让你头痛吗？”齐盈揽住他的腰，继续靠在他胸口上。
“有。”
江寄川曾经也幻想过，自己要是院长的儿子，是不是就能够在医院里横行霸道，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权力越大，所处的关系就越复杂。纵使有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的能力，但只有稍有不慎，自身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他曾经的冲动，早在却城时就为齐盈招来过报复了。往后若是不小心，说不定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仔细想想，那一次齐盈胳膊受伤，也是因为他的冲动。
难道他的反击错吗，为什么冲动也不行，从长计议也让人难受。
“对不起。”江寄川忽然道了一声。
“怎么了？”齐盈不明白这声对不起从何而来。
“我好像变得有些懦弱，我不想你再因为我受伤，要是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你一个人就怎么样，只有你一个就能乱来吗？”齐盈看着江寄川，忽然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缘由。
“只有我一个人，就不考虑这么多了。”就好像第一次见到齐盈时，他想也不想就出手了。虽然事后也觉得当时有些冲动，但他没后悔过。
“那现在，百般思虑都是因为多了一个我吗？”齐盈问他。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之前总以为江寄川把自己看的很淡，可这一刻，他真真切切感知到了江寄川在为两个人的未来考量和担忧。
他从来不是江寄川生命里的过客。
“我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齐盈又问了一句。
“嗯。”江寄川重重点了点头，他不知道爱的具体含义是什么，他只想让齐盈和自己越来越好，至于旁的什么人，他都不在乎。
“所以被人欺负了，也不告诉我。”
“我其实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是从地上起来的。旁人事后叙述的过程，一人一个样儿，就没有太在意。我以为自己能处理好，可以不动用你的关系，没想到……”
江寄川的神色略显落寞，他以为的事和现实有着很大的差距。他为人处世的能力，也并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即便是在从前，他也是个刚离开学校就进医院的住院医师，他还有很多没有学会的事。
“笨蛋。”
“我确实是笨蛋。”江寄川的眼睛有些红，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心里的感受，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齐盈伸手抬起他的脸，柔声道：“我们每天睡在一起，早已经不可分割，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不告诉我，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我怕我太冲动，会让你……”
“宝贝儿，你做的没有错，不论是在酒吧那次，还是钱教练那次，你做的都没有错。有错的是心存不轨的人，你只是做出了应有的反击。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好不好？”
江寄川独来独往太久，他愿意接受江寄川缓慢的改变。他要让江寄川今后，能够毫无顾虑的依靠他。
“好。”江寄川点了点头。
齐盈吻了吻他的唇角，“我也会冲动，你告诉我，我跟你商量，两个人的一起想办法，不是更好吗？”
江寄川再一次点了头，“我会的，我答应你。”
齐盈说的对，很多时候，两个人的决策比一个人要周全。
“我也答应你，会听你的话，你不要为难，我不想成为你的难处。”他想江寄川一想到自己，就感到放松和依赖，他想江寄川能毫无保留的对自己。
“好。”江寄川揽紧了他的腰，这一刻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彻底消散了。
他的烦恼，他的顾虑，在此刻都不值一提。
原来，他们从来都不是彼此的麻烦。
“睡吧，早点睡第二天才有精神。”齐盈哄了他一句。
江寄川“嗯”了一声，在齐盈怀里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