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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姐姐

妹妹从小就是个瘦小忧郁的孩子，母亲说她长大以后就好了，相反的，母亲认为我是个奇怪的孩子，亲戚朋友来我家做客，我总是会被母亲锁在房间里，母亲说那是因为我太害羞了。

但是当我长大之后母亲的话就不那么灵了，逢年过节我依然很少见到我那些亲戚们，我还是被一把无形的锁困在房间里。

我记得我那个可爱的小表妹，小表妹和她的父母来我家看母亲，她长得很可爱，她充满元气，像万年青一样向上爬直到层层叠叠的绿意遮盖，她使我的心中一片阴凉，无论是那孩子气的笑容，还是软糯的嗓音。

那天表妹在院子里玩，透过窗户，我能看见她，她的白短袜，黑皮鞋，在阳光之下闪烁着了不起的光芒，我从衣柜里翻出几颗快化掉的奶糖。

我说：糖快化了，你来吃掉吧。我让小表妹从窗户那里爬进来，窗户的孔洞很小，一个大人力有不逮，但是一个小孩爬进来绰绰有余。

小表妹以前从未见过我，她很犹豫，但我从她被虫吃掉一半的牙齿就知道这是个贪嘴的孩子，她浑身上下一定充满着糖果的芳香，这是个甜蜜的女孩子，无论如何她抵挡不了糖的诱惑。就像我也抵挡不了甜蜜的诱惑。

就在表妹踩上了一块砖，我把手伸出去就能拉她进来的时候，一只手强有力的压住了小表妹的肩膀。大家在吃东西呢，你也快去吧。小表妹就这样丢下我走了。

来者是我的母亲，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她不愿意轻易开口，但我感觉脑中不停的回旋鸽哨的声音。

我开始头痛，我捂住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我听见母亲冷冷笑了一下就走了，她一向看不起我的把戏，也知道如何对付我。

第二天，母亲把我房间里的每个角角落落都打扫了一遍，那些我很长一段时间苦心孤诣收藏的东西都被她丢进垃圾桶里，其中包括一只女人的袜子，我当然并不是单纯的喜欢那只袜子，我只是喜欢曾经被这只袜子套上的那只脚。

当我追着垃圾车想要找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母亲打开窗户，阳光铺满进来，母亲告诉我，妹妹要回来了。

我差点忘记我还有一个妹妹。

妹妹可能不太喜欢我，从小到大，不管我如何示好，妹妹都很冷静。

隔壁邻居的孩子和我交换了好看的气球，妹妹用牙签一下就戳破了。

妹妹曾经说过家里有老鼠，母亲不信，她说家里都打扫的很干净，哪里会有老鼠。

于是我在家里的地下室抓到那只老鼠把它毒死了送给妹妹，妹妹也不要。

但我还是觉得妹妹一定是在乎我的。

不然她不会在当初看了我写的日记之后那么惊恐，她一定是怕我找别的女人。

不然妹妹在离开几年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