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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鲤却又朝前走一步，身前的衣服贴上他的衣摆，他几乎能闻到桑鲤的呼吸，很快一双手搂着他腰，桑鲤的整个人都靠在他身前，林晏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僵硬，又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他。
若是一只小狐狸，林晏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的桑鲤是人族形态，想忽视又忽视不了，林晏总觉得有些异样。
他听见桑鲤轻声问：“三哥说人心难测，哥哥你是不是也如此？”
林晏闻言微微蹙眉，他伸出手抚了抚桑鲤的头发，想到他是小狐狸时的毛茸茸手感，这种对比让他现在的感知越发清晰。
“他和你说什么了？”林晏问。
桑鲤说：“三哥说就算不解咒，我总要回去的，那里才是我的家。”
林晏抚着他头发的手一顿，按照他本来的想法，至多是桑鲤回去解咒，然后再回来，虽然会分开但总有再见的时候。
现在听他话里的意思，却是一去不回。
林晏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却又没有理由开口，他和桑鲤或许是朋友，却也仅限朋友。
他忽然明白刚才心里的那点怪异是什么，林晏想起当初从林昭手中没收的话本，只是他还没理清楚，也不知道这点情绪是从何而来。
很莫名，又很突然。
桑鲤没听到林晏开口，稍微松开他去看林晏的面容，见他神情陷入思绪之中，没有叫醒他。
桑鲤变回狐狸模样，转身跳到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今天的话说够了，该休息了。
至于林晏心里是什么想法，桑鲤没有探究的意思，他不过是想试探，试探林晏现在对他有几分感情。
相比桑鲤准备入睡，林晏却靠着窗生出几分不解，他不是很了解现在的心情，决心明日找林昭借几本书，学习学习。
他走回床边看着团成一圈的小狐狸，上床前用法术捏灭烛火，林晏低着头摸了摸雪白的狐狸毛发，确实和他头发的触感有些差别。
面对一只狐狸他是没有任何旖念的，不过一会就躺下闭上眼睛，有些事还是明日再想更为合适，思绪混乱之下是想不出什么结果的。
第二日一早林晏和林昭会面，让他给几个藏书玉简，要的都是林昭平日和师姐互换的那些。
林昭不清楚他大哥怎么突然对这些话本感兴趣，但还是兢兢业业分享了他几个，随后又觉得不太对：“大哥，你怎么不去找小狐狸要？”
“这种事不要告诉他。”林晏想想，还是先瞒着为好。
林昭摸不着头脑，本着相信大哥的想法点头答应下来。
今日没有少衡和薄霜相伴，林昭倒是能和林晏交谈琅寰圣地一事，他打算和林晏一起进去，相比宗门师兄弟可能会出现龃龉，却不用担心自家兄弟逾墙。
林晏点头，他确实不放心林昭。
林晏今天特地没带桑鲤出来，和林昭碰完面回去后，就听见桑鲤抱怨：“哥哥你起来怎么不叫我？”
“我有点事。”林晏将路上买的炒栗子拿出来，放到桌上问他：“栗子吃吗？”
桑鲤没问他有什么事情，将纸袋打开看里面的栗子还热乎，剥开栗子壳吃了两个。
他和林晏说：“最近外面不太安全，哥哥还是少出门比较好。”
现在各大宗门都已出现，就连七国皇族也全到场，争执经常发生，桑鲤不担心林晏会生事，但怕他被波及。
“知道了。”林晏没有反驳，看着桑鲤秀丽的面容，见他嘴巴因为塞了栗子鼓起来，显出几分可爱。
桑鲤吃了几个，见林晏一直看他，于是又剥了一个递到他面前：“哥哥也吃。”
林晏伸手接过，糖炒栗子放了一些糖，放入口中感觉到一股清甜，质地软糯，味道还算不错。
桑鲤看着他吃完，冲林晏笑了笑，又给他剥了几个。
林晏只吃了几个就不吃了，剩下的全部进了桑鲤的肚子，他吃完后感觉不饿了，和林晏说下次出门一定记得带他。
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没钱买吃的，只能在客栈枯坐等他回来。
林晏没想到这一茬，想着给桑鲤准备了个钱袋子，让他看上什么就买。
桑鲤知道他钱没有那么多，下界时或许积攒了一些，但进天衍宗后基本都是领的弟子薪俸，桑鲤犹豫接下来，却也不打算乱花。
他在想这里有没有能赚钱的营生，多攒点也是好的，可以买很多保命的东西。
不过这种事还得从长计议，眼下还是先准备进琅寰圣地的事情，进去后可能会遇到危险，得多多准备才行。
